怎么都这副表情,他不会是要死了吧。

    沈卓转过头,又被天花板灯晃的眼晕,他举起手挡住光,感觉有点不真实,他不会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那陈理呢?

    陈理怎么不在。

    自己最后一面他都不来看看吗?

    他真的恨自己到这种地步吗?

    一想到陈理,沈卓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揪起来,硬生生的疼。

    好难过。

    死了也会这么难过吗?

    此时医生终于交代完所有事情,说了一句尽快手术就离开了,裴峰回头一看,终于看到清醒了的沈卓。

    沈卓。

    他的一声把病房另外两个人都唤醒,沈静和白舟齐刷刷看过来,一下子三个人都围到了沈卓床边。

    我这是死了吗?沈卓嘴唇发白,问他们。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沈静刚骂了一句,后面就哽咽得说不出来了。

    我没死你为什么哭成这样。

    那我怎么了?沈卓有气无力地问,他感觉自己全身都用不上力气,我怎么在医院?刚才医生说什么手术?

    你没事,就是淋了雨感冒了。裴峰说。

    你别骗我姐夫。沈卓一眼戳破他的谎言,我怎么了?

    裴峰紧抿唇。

    说话啊...咳咳咳...沈卓激动起来,咳得几乎完背过气去,刚才医生说做什么手术...

    那我告诉你。看他这么激动,裴峰没想着继续瞒下去,你要接受这件事...

    什么?

    你得癌症了。

    咣当一声,沈卓感觉像是有什么砸在头上,他声音发颤,什么...什么?

    难不成...他跟自己爸爸一样,得了肝癌?

    裴峰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gao睾/丸wan癌。

    第39章 留不住。

    温煦确实是发烧了, 可是你说他烧的晕了,倒也不至于。他那时候晕倒,完全是因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拦住陈理想出来的损招。

    当温煦倒在陈理身上以后, 陈理拍了拍他后背喊了他名字两声,得不到任何回应之后,陈理硬生生把他从门口那里拖到了床上。

    接着陈理摸了摸他的头,温煦听到陈理嘟囔了一句发烧了,他微微张开眼睛, 只露出一条小缝。

    只见陈理起身,可乐围着他脚转了几圈,他弯腰摸了摸可乐的头, 低语喊了可乐一声,让它安静一会儿,又直起身子去了浴室。

    几分钟后,一个了冰毛巾敷到温煦头上。

    舒服了。

    温煦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陈理竟然亲自照顾他,还是因为他身体温度又高了一些,他的所有思绪都集中到头顶那份凉意以及房间里的动静。

    听到陈理把行李箱搬进房间的声音, 温煦心中暗喜。

    人留下了。

    温煦闭着眼睛, 听着陈理发出来细微的声音, 渐渐的他竟然真有点困了。

    还不到两分钟,温煦模模糊糊就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温煦在对外界有感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眼睛想睁也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

    他看到陈理坐在书桌前,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一张纸。

    真好看。

    陈理他可长得真好看。

    突然陈理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起身走过来,他张开嘴巴说了什么,看口型应该是叫自己名字。

    陈理...温煦喊他,情不自禁道,你可别走呀。

    闻言陈理一顿,床上的温煦脸两侧都泛着红,目光迷离,小心翼翼地说出这句话,带着一些祈求的意思。

    他又看向书桌方向,刚才那个画框还在那里。纸是一张很普通的纸,上面的内容却跟他有关。

    即使记忆模糊,但陈理还是勉强回忆起来,在之前某个傍晚,他喝醉了,买了纸和笔,画了一个不太完美的月亮。

    这张纸被温煦精心展平,又裱上框放在书桌抽屉里,如果不是陈理为了找退烧药,可能不会发现自己随手画的东西被别人当宝贝一样的收藏了。

    至此,就算再迟钝的人也应该察觉到什么,更何况陈理是个聪明人,还曾经喜欢过男人。

    陈理呀...

    温煦的呓语声打断他的思绪,床上人翻了个身。

    温煦:别难过了...

    可乐跑过来,看陈理低头不语,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温煦,两个小爪子抬起一跃上了床,像以往一样舔温煦的脸。

    温煦被舔的不舒服,手一勾把可乐抱到怀里,可乐被制住,呜呜呜几声没有逃脱出来,接着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陈理。

    你啊...陈理嘴角上扬,用手轻弹了可乐脑袋瓜一下,活该。

    把可乐从温煦怀里解救出来以后,陈理从他外套里找出手机,陈理瞥见过几次温煦解锁密码,照着输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