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听到这话,胡途放下心, 刚打开门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站在洗手台旁边的温煦。

    实习生对他无奈一笑,没等胡途发火,瞬间闪人。

    胡途走过去对着温煦尴尬地笑了笑, 温哥。

    温煦臭着一张脸,明知故问,躲我呢?

    没有没有。胡途赔笑, 我是便秘, 你今天来是做...

    还是那件事。

    胡途脸耷下来, 他也靠到洗手台那里,跟温煦并排站在一起, 沉默几秒,开口道:我真解决不了这件事,而且我劝你不要插手了。

    温煦皱眉抿唇,谁能管的了?

    谁也管不了。胡途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盒, 抽出一根递给温煦,又想到眼前人不抽烟,便缩回来自己点上。

    他吞吐一口烟气,温哥,我今天给你透个底,陈理坚持要顶罪,谁也没办法,后天就要开庭审理了,而且我估摸着沈卓都不知道这件事,最近一直出现的都是沈静的律师,她交的东西里面沈卓是干净的,所以哪怕是陈理后悔主动交代,这件事都已经挽回不了了,除非有更强劲的证据。

    温煦还是那句话,他们这是做假证啊。

    你有证据吗?

    ......

    显然没有。

    胡途手里烟燃了一半,他在垃圾桶那里摁灭,温哥有件事我不太明白,你为了陈理跑这么多次,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我和他没关系。听完那些话,温煦像是彻底丧了气,我走了。

    温煦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胡途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落寞和孤寂,像一个孤立无援的大孩子。

    在胡途记忆里,自从他们几个发小毕业入了军政这类行业,温煦就很少跟他们聚在一起了。

    一是温煦工作忙,二是几个人圈子就不一样了,尽管这个圈子没有一个人敢排挤温煦,但温煦也总是有意识的远离他们。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温煦参加他们聚会变得勤起来,有事没事就往他单位跑。

    为的也只有一件事。

    就是沈卓的案子。

    啧啧,胡途心想,这要说没关系,谁信啊。

    这件事基本木已成舟,沈静那边资料把陈理锤的死死的,要想翻盘,除非陈理有别的证据。

    梳理这件事的空隙,胡途又点了一支烟,单位大多地方都是禁烟区域,只有厕所能放松一下。

    结果这支烟也只抽了一半,实习生去而复返。

    胡哥,有人找。

    胡途拿着烟的手一抖,温煦又回来了?

    没有。

    -

    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姓胡,叫胡途。

    陈理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在想怎么会有父母给孩子起这个名字,后来看到字,才知道此途非彼涂。

    陈理本来是可以早点进来找胡途的,结果他刚停好车,就看到温煦从路边出租车下来,匆匆忙忙走进了大门。

    当时陈理还愣了一下,甚至想跟上去问问温煦是不是惹什么官司了,怎么没事来这种地方。

    最后还是没动。

    那天晚上以后,温煦又找过陈理几次,陈理一直选择避而不见。

    有些事他不想牵连到别人。

    况且那个别人还是温煦,那么好的一个人。

    温煦匆匆忙忙地进,却失魂落魄地出。

    陈理坐在车上,看着对方出来以后一直低着头,像是泄了气,脸上一点活力都没有。温煦也没着急走,反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好巧不巧,正对着陈理的车。

    陈理看见温煦拿出手机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一般,摁了几个号码。

    没几秒,陈理手机响起来。

    原来刚才是在犹豫要不要给自己打电话。

    陈理没接。

    连续打了几个,温煦脸上终于出现了不耐烦的表情,他放弃了打电话,手里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愣才起了身。

    看着温煦打车离开,陈理才下车进了面前大门,询问了胡途办公室楼层,到了以后等了没一会,胡途就赶过来了。

    跟想象中不太一样,胡途长着一张笑脸,看起来很友善。

    你好,我是胡途。胡途笑着问他,听说你找我。

    您好。陈理淡淡地开口,我是陈理,听说是您负责绘想和曹疆的案子。

    一听眼前的人就是传说中的陈理,胡途把人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有些异样,你是为了这个案子来的?

    是。陈理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来,很厚的一层,我来交材料。

    呦你这觉悟挺高,还知道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胡途瞥了一眼文件袋,随手放在桌子上。

    对于陈理,胡途的印象并不好,他坚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卓不是什么好人,那跟了沈卓几年的陈理,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