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林的老者微笑点头,转身回到原处,与同行之人继续喝酒。

    众人对他的仁善之举赞不绝口,多有赞美之言,说他富不忘济贫,强不忘扶弱,有仁者之风。

    等了片刻,不见异状,南风将那杯酒递给了瞎子,“师父,喝一口吧。”

    瞎子点了点头,抬手拿住酒杯将酒喝掉,转而将酒杯递给了南风,“还给人家。”

    南风将酒杯送了过去,又有江湖中人抓了个猪脚给他,南风道谢收下,拿了回来。

    “师父,这是猪脚,你吃。”南风将猪脚递给瞎子。

    瞎子摇了摇头。

    “那你吃鸡腿。”南风又递鸡腿。

    瞎子又摇了摇头,“你吃吧。”

    那群江湖中人喝酒之际也会谈论一些江湖之事,但与瞎子条理清晰的冷静不同,这群人在讲说之时虽然说得热血沸腾却毫无条理,对于是非对错的判断也简单而浅薄,正如瞎子所说,江湖的是非恩怨归根结底都是源自利益。

    二更时分,雨停了,众人离开破屋启程上路。

    众人剩下了不少残羹冷炙,南风就过去收拾,乱七八糟拾了一包。

    “扔掉。”瞎子沉声说道。

    “都是肉,扔掉多可惜。”南风不舍得。

    “记住,你不是乞丐。”瞎子站了起来。

    眼见瞎子语气严肃,南风虽然不舍得,却也只好放下了那包食物。

    “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瞎子说道。

    “怎么了师父?”南风不解的问道。

    “林震东不比旁人,他可能认出我了。”瞎子说道。

    南风这才知道那姓林的老者叫林震东,虽然他对此人印象很好,但瞎子要走总有他的道理,瞎子说完,南风就开始收拾东西。

    实际上他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拿了蟠旗和包袱就能走。

    “师父,去哪儿啊?”南风站在门口踌躇去处,外面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水。

    “向西。”瞎子说道。

    南风闻言暗暗叫苦,往西是树林,这深更半夜的他肯定不愿往树林里走,但瞎子的话他不能不听,便拉着瞎子走出了房门。

    “回屋吧。”瞎子停了下来。

    “怎么了师父?”南风疑惑回头。

    “他已经回来了,咱们走不掉了……”

    第十九章 太玄真经

    “师父,他回来干什么?”南风不解的问道,此时雨已经停了,但他并没有听到马蹄声。

    瞎子没有答话,抽回木杖,敲打着走回了破屋。

    南风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影也没有听到马蹄声,转身回到木屋,冲已经走回墙角的瞎子问道,“师父,他到底想干什么?”

    南风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踏地之声,扭头一看,只见林震东已经出现在了门外,他没有骑马,周围也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

    林震东缓步进门,进门之后微笑的看着已经坐回墙角的瞎子。

    “大侠,你怎么回来了?”南风问道。

    林震东没有答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瞎子。

    瞎子自然知道林震东已经进门,但他也没有说话,靠着身后的土墙,垂眉闭目。

    眼见气氛异常,南风没话找话,“大侠,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林震东走到东南墙角,捡起了地上的那个窝头,笑着冲南风问道,“这个窝头是你们掉落的吗?”

    南风没有答话,这个窝头是不久之前他扔给那个女鬼的,女鬼吸走了窝头的气息,林震东起初可能并没有注意瞎子,是这个窝头让他起了疑心。

    林震东能跟护国真人站在一起,灵气修为肯定很高,只要他细心观察就不难发现窝头被鬼魂享用过,而破屋里只有他和瞎子两个人,普通人若是遇到鬼,一定会吓的屁滚尿流,但他们二人不但没有被吓跑,还扔了窝头给鬼魂,这就说明他们不是普通人。

    这些细节虽然会让林震东起疑,却不足以让他猜到瞎子的身份,他能确定瞎子是谁,应该还结合了一些其他的情况,但他具体结合了一些什么情况就不是南风能够猜到的了。

    南风不答话,林震东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猜错,扔掉窝头冲瞎子抬手行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真人。”

    瞎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林震东的这句话不是冲他说的。

    南风很惊讶,惊讶的不是林震东知道了瞎子的身份,而是林震东对瞎子的称呼,只有身拥居山部紫气修为以上的道士才能称真人。

    瞎子不答话,林震东也不在意,走到火旁蹲下身,往火堆里添加柴草,“真人的遭遇林某亦有耳闻,但人死不能复生,真人还需节哀顺变。”

    南风认识瞎子的时间不长,瞎子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经历过什么事情他一概不知,不过听林震东的意思,一个对瞎子来说很重要的人可能死了,这个人应该是瞎子的亲人,因为只有失去亲人才能用节哀顺变这个说法。

    不过瞎子对林震东的宽慰并不领情,倚靠后墙仍未答话。

    林震东站了起来,“真人为何来到魏国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