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忍不住,跟着樊美静朝附近的小树林走去。

    现在正是冬季,树林里的树枝桠变得光秃秃的,再加上是阴天,寒风一吹,枝桠摇晃,像是无数妖魔鬼怪在那里乱舞。

    范秀珍眉头一皱。

    她低头看见,脚上的皮鞋早上才刷过鞋油,出门的时候还油光程亮,这会沾了厚厚泥土,变得很脏。

    顿时心情烦闷起来,她抬头冲着还在往前走的樊美静喊:“别走了!就在这里说。”

    樊美静转身,边朝范秀珍走去边笑着问:“大姨您怎么脾气这么大?就不知道,您在听见乔婉婉在饭堂上班了两天,就被破格提拔为经理的事情后,是不是对大姨夫也这么大脾气?”

    范秀珍脸色一变,没有接话。

    樊美静继续刺激她:“大姨,您好歹也是范家长女!怎么能容忍乔婉婉那个贱货,在你头上拉s?”

    “她要不是有大姨夫的帮助,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天三连跳?”

    “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相信大姨夫,跟乔婉婉之间是清白的。”

    范秀珍明白,她口中的三连跳,是指乔婉婉从招待所跳到了饭堂,又从饭堂普通职工,变成了饭堂经理。

    当时范秀珍得知乔婉婉,被提拔成饭堂经理,也感到很震惊,并且怀疑过。

    但朗宇淸让她看了,乔婉婉写的饭堂管理计划书。

    不得不说,那份饭堂管理计划书写得非常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打消了怀疑。

    乔婉婉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值得被破格重用,她甚至期待饭堂在乔婉婉的管理下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此时,她看向樊美静,冷冷地说:“你把我喊到这里来,就只是说这些?”

    “这些还不够吗!”樊美静惊愕地睁大眼睛,“难道你非得要看见,大姨夫跟乔婉婉上——”

    后面那个“船”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范秀珍重重打了个大嘴巴子。

    “你大姨夫,再怎么也是国家gb,是你能胡乱诋毁的吗!下次,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是打嘴巴子这么客气了。”

    范秀珍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樊美静捂着辣痛的脸庞,不甘心地追上范秀珍:“大姨!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乔婉婉那个贱货,对你做了什么?”

    范秀珍脚步一顿,眼神凌厉地瞪着她:“你是想说,我怎么不像以前那样,被你当枪使?”

    “不,不是!大姨你千万不要听乔婉婉那个贱货挑拨,我才是你亲侄女,自始至终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为了我好?”范秀珍挑眉,冷笑,“我看你是在报复乔婉婉才对吧!你一口一句骂乔婉婉是贱货,我看乔婉婉比你高贵多了!”

    “只少她不像你天天就想着,怎么陷害利用别人!”

    “也不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还好意思骂当经理的乔婉婉是贱货?我看你连乔婉婉的头发丝都不如。”

    范秀珍毫不掩饰的鄙夷,彻底激怒了她。

    就在范秀珍转身的瞬间,她捡起石头猛地砸向范秀珍的后脑勺。

    “砰!”

    范秀珍的后脑勺顿时砸出血,身子晃了晃摔倒在地。

    樊美静攥着手里染血的石头,盯着倒在地上的范秀珍,胸前剧烈地起伏。

    有很长一段时间,樊美静的脑子都是空白的。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才吓地将沾着范秀珍血的石头扔掉,朝着躺在地上的范秀珍走去。

    她走到范秀珍跟前蹲下,手指颤抖地去探范秀珍的鼻息……

    此时,乔婉婉坐着李秋生的车来到了,跟绑匪约定地点很近的一栋楼房里。

    李秋生很有技巧地敲了敲门。

    三重一轻!

    接着,有人从里面打开了猫眼的小门,透过猫眼确认是他们,才谨慎地将门打开。

    开门的是个留着平头的男人,朝乔婉婉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

    除了他之外,屋里还有三个男人,看样子都是穿着便装的公安。

    李秋生做了简单的介绍之后,拿了件防弹衣让乔婉婉穿。

    乔婉婉心却是一紧:“绑匪有抢?”

    “绑匪虽然有抢,但有我们保护你,再加上这件防弹衣,你也不用太害怕。”

    妈呀,真的有!

    乔婉婉滚了下喉咙,很想问这防弹衣真得能防弹吗??

    毕竟现在才七零年代啊,她真得很怀疑。

    平头看她俏脸煞白,忧心忡忡的样子,笑着说:这可是我们队长,好不容易才帮你申请到的,平时我们公安执行任务可没得这么好的待遇。”

    李秋生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