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人各自行动。

    宋延明大长腿一迈,一步上了三四个台阶,很快就冲上了三楼,朝着化验科直奔。

    他跑到化验科门口,看见化验科室里面一片狼藉,有个穿着白袍的大夫正从地上爬起来。

    因着现在是晚上,化验科也没有别的人,不然闹这么大动静,早就引起注意了。

    宋延明不认识于大忠,情急之下大喊了声:“于大忠!”

    那人捂着后脑勺望过来。

    宋延明这才看清楚他的样貌,约莫二十多岁,梳着三七分头,皮肤黝黑,颧骨高耸,尖嘴猴腮,一看这面向就是不什么好人。

    宋延明又冲他问:“于大忠,你这是怎么了?”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宋延明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打量宋延明,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眼前的人是谁。

    宋延明迈着大长腿,快步朝他走近,俊脸上露出冷厉的笑:“我是谁不重要,你是于大忠就行了。”

    于大忠看见宋延明走近,本能地感受到了危急,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化验室,你不能进来!”

    宋延明已经确定,他就是于大忠了,对付制造伪证陷害他媳妇的人,压根就没有客气。

    宋延明大长腿一抬,一脚就把他踢翻在地。

    于大忠重重摔倒在地,捂着肚子,痛得嗷嗷直叫。

    宋延明嫌弃地皱眉。

    要不是还要留着他,证明媳妇的清白,早就一脚把他踢下楼。

    身穿白袍,却干着黑人的勾当,还有脸在这里嚎。

    宋延明上前又狠狠踢了他几脚:“给我安静点!信不信,我让你再也叫不出来?”

    他说着拿了一瓶具有腐蚀性的化学液体,在于大忠面前晃了晃。

    于大忠也顾不得疼了,吓的脸色刷白:“好好,我都听你的,你别激动。”

    宋延明冷着阎王面:“是谁让你制造假的化验结果,陷害乔婉婉?你要是有半句实话,我就把这瓶化学腐蚀液体,都给你灌了。”

    “是个戴白骷髅骨面具头套的男人,他绑了我儿子跟媳妇,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就会杀了他们。同志,我是真得没有办法,不然我跟乔婉婉无冤无仇的,干嘛要去陷害她……”

    戴白骷髅骨面具头套的男人?

    宋延明立即想起,上次引乔婉婉去荒郊的那个人,不就是带着头套面具吗?

    不同的是,上次那个人戴的是青面獠牙的面具,这次是戴的白骷髅骨。

    青面獠牙男已经自首了,于大忠说的白骷髅骨男,应该是落网之鱼!

    宋延明眯起眸子,警告于大忠:“如果你敢骗我,你——”

    “我要是有半个字的假话,”于大忠为了活命,打断他的话,竖起手指发毒誓:“就让我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宋延明看他不像在说假话,将他五花大绑起来,又往他嘴里塞了块黑不溜秋的抹布,推搡着他去一楼大厅,跟李卫国汇合。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卫生院还是有人。

    他们看见宋延明推搡着,被绑的于大忠,都纷纷侧目。

    “看什么看?这是罪犯,要带去派出所的,你们一直看,是不是也想一起去?”

    宋延明平时不说话,就有一种男神自带的高冷禁欲气质,此时冷着一张阎王面,浑身爆发出的冷厉气场,更是让人不敢靠近。

    大家都以为他是便衣公安,再加上于大忠嘴里塞着黑不溜秋的抹布,拼了老命也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大家都以为他是被抓获的罪犯,哪里还有心思在乎他说了啥,巴不得走远点,莫挨老子。

    已经比他们先等在大厅的李卫国,看见他们过来,眸子一亮:“我还担心他跑了呢!你抓住他就好,快带他去派出所吧。”

    “你不去?”

    宋延明冷眸盯着他,想要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李卫国费尽心机地替乔婉婉搜集证据,为的不就是想让乔婉婉记着他的好,欠他的人情,从而对他动心吗?

    现在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李卫国居然放着不要,白送给他,他才不相信李卫国这么好。

    李卫国一脸无奈地道:“你把他抓走了,化验科也就没有人值班了,万一有病人需要化验,怎么办?我得打电话去说明情况,联系人过来顶班。”

    看不出来,小白脸李卫国还挺有责任心,宋延明俊眉一挑,押着于大忠去派出所了。

    派出所里。

    乔婉婉拒不签字画押,圆脸男人给她的罪名是“贪赃枉法”,简直比毒蛇还要毒。

    乔婉婉也不淡定了,就算真的是饭堂卫生不好,导致名用餐的顾客,上吐下泻,顶多也就是罢免经理的职位,各种处罚批评。

    怎么就变成“贪赃枉法”又刚好遇到严打,这是要做多少年牢?

    “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跟你好好说,赶紧签字画押!不要逼着我对你动粗,到时候你受了皮肉之苦,还是该签字的签字,该画押的画押,何必呢?”

    圆脸男人一副,识相点,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态度。

    乔婉婉没想到圆脸男人这么横!

    这是打算严刑逼供,屈打成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