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跟乔婉婉一起来的,除了拉板车的大叔,还有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愣了下。

    乔婉婉笑着把宋延明介绍给她,“这位是我爱人,宋延明。”

    随即,她又看向宋延明,指着楚蔓铃说,“这位是楚蔓铃,楚大姐。”

    楚蔓铃之前就知道,乔婉婉的爱人,是科研所里的科研人员,还是科研骨干,样貌也是一等一的。

    看见宋延明了,才知道,宋延明比她想象中,长得还要帅气!

    尤其是宋延明跟乔婉婉站在一起,她眼睛都亮了,由衷地夸道:“我看见你们了,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神仙伴侣,你们可真般配。”

    宋延明因着她这话,喊她楚大姐的时候,喊得太别走心。

    楚蔓铃笑得合不拢嘴,跟乔婉婉还有宋延明一起,将板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搬进屋子里。

    有宋延明这个劳动力在,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就把做衣服的工作室收拾出来了。

    楚蔓铃笑着想要留他们吃饭,乔婉婉道:“不用了,你也跟着我们累了一个下午,下次吧。”

    楚蔓铃确实累了,也就不再客气,她掏出钥匙给乔婉婉。

    “这是房子的钥匙,你拿着。我会带着两个女儿,尽快搬出去。”

    虽然买房子的手续还没有签,房子更没有过户,但既然答应跟着乔婉婉一起做事,乔婉婉还先给了她六百块,她也不能含糊。

    乔婉婉没有马上接钥匙,而是关心地问,“你已经找到住处了吗?”

    “我之前有找朱姐看过几套房子,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里卖出去,就一直没有给租金,现在你决定买了,我跟朱姐说一声就行。”

    那就是说,还没有租到房子了。

    乔婉婉微微一笑,“钥匙我先拿着,你也不用急着搬,找到合适的了再搬。租房子也是大事,万一租得不好,住的也闹心。”

    楚蔓铃很是感激,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跟着乔婉婉好好干。

    乔婉婉跟宋延明离开,楚蔓铃也出门了。

    她今天累了一天,也不想动手做饭,打算去供销社买了一把面,晚上就着腌制的咸菜下面吃。

    但转念一想,今天她不但把房子卖出去了,还跟大女儿有了个可以赚钱的事做,干嘛还要像以前那样过得苦巴巴的啊?

    她立马转头回去了,在家里等着大女儿跟二女儿回来。

    过了会,大女儿张迎春,跟楚迎夏回来了。

    大女儿张迎春是因为算命先生说八字硬,打小就过继给了她大姐,就跟着大姐夫姓“张”了。

    至于二女儿,原本是跟着去世的戴永军姓“戴”的,她担心二女儿会受戴永军的影响,在跟戴永军离婚之后,将二女儿改成了跟她姓,姓“楚”。

    戴家人向来重男轻女,也没有意见。

    这会,张迎春跟楚迎夏回来,看见楚蔓铃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活,还穿了一套只有走人家才穿的衣服,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张迎春笑着问:“妈,您这是——”

    楚蔓铃笑着勾了下头发,“怎么,我穿这件衣服不好看?”

    不等张迎春回答,楚迎夏将军绿色书包往桌子“哐!”的一丢,接话道:“好看,只是您怎么突然穿这件衣服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要去相亲呢。”

    张迎春用力扯了把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乱说什么?”

    张迎春扁扁嘴。

    楚蔓铃将她们两姐妹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一勾,“你们又听谁在胡说八道了?”

    “妈,你别听二妹胡说,她跟您开玩笑呢。”

    张迎春说着,偏头瞪了眼楚迎夏,“还不赶紧去做作业。”

    “我肚子都快饿死了,我要吃东西!”楚迎夏苦着一张脸。

    自从她爸爸戴永军出事之后,他们家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不要说像以前那样天天吃肉了,就连吃饱都成了奢侈。

    她妈还为了省钱,竟然丧心病狂地往米饭里加红薯,南瓜,难吃的要命。

    楚蔓铃眉头一挑,特别豪爽地说:“走,今天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楚迎夏眸子亮得像是一百瓦的小灯泡。

    “妈,你是要带我们走人家吗?”

    他们家没有钱,也只有走人家吃酒席,能吃好吃的了。

    张迎春听了,脸上流露出几分落寞。

    她年纪大了,不能像二妹那样,跟着妈妈去别人家吃酒席,不然别人会说——

    吃个酒席吗,一家人都来了,才送那么一点人情,真会占便宜。

    她宁愿吃差点,也不愿意被人那样说闲话。

    人穷志不穷!

    没想到楚蔓铃说:“走人家能吃到什么好的?妈今天带你们上国营饭店吃肉!”

    去国营饭店吃肉!

    张迎春跟楚迎夏,瞬间口腔分泌出口水,不禁使劲咽了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