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故意沉浸在枪法里,宛如把周围的一切都忽略了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门外传来重重地敲门声,有声音大声喊道:“楚有才可在?”

    云翠仙和侍女菊雪都是脸上一惊,难道又是王海上门来了?听声音似乎极为不善。

    楚有才向云翠仙目光示意一下,让她把少女红玉带进内屋去后,再把枪藏在一边,但触手可及,然后才沉声问道:“谁?”

    “我是赌场的人!”外面的人不耐烦地说:“赶紧开门。”

    “还钱期限还没到!”楚有才打开了门栓,见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

    这男子斜斜站立着,手里拿着一个画像,对楚有才冷哼一声说:“昨天我们赌场走丢了一个少女,你见到过没?”他把画像给楚有才一看,上面画的少女,赫然就是他救回来的红玉。

    楚有才看了一眼,不假思索地说:“没有。”

    这男子目光淫邪地看了一眼楚有才旁边的侍女红菊,又看了一眼屋内,露出了阴狠的笑容说:“帮主说了,谁要是能有这个少女的消息,赏银五百两,要是能带回来,赏银三千两,谁若有所隐瞒藏匿,赌馆必然让其家破人亡。”

    楚有才面不改色,应了声:“我明白了,还有事吗?”

    “啧啧,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男子讥讽地说:“换作是我,早就赶紧去找这个少女了,要是捉到的话,三千两足够让你轻松还上赌债,也不用卖妻了,否则,惊扰了我们帮主,你吃罪不起!”他似乎是想等楚有才接过这画像离开此地后,有所举动。

    楚有才目光里带着杀意说:“滚!”此刻他看出对方眼里的淫邪之意,此刻他脸上青气密布,有刀锋随时出鞘杀人的压迫之意。

    这瘦高男子被楚有才这样一望,一喝,顿时吓得心惊肉跳,平素蛮横的他,一时生起了面对巨熊、要随时被拍成肉酱的感觉,他顿时想到楚有才乃是郡王府之三公子,外传纨绔作风,绝非他能招惹,当下他慌不择路地离开此地,走了很远,这才回神过来,从口里呸了一声:“该死的家伙,我看你能守多久!”但说完,远看着一眼楚有才的墙院,胆战心惊地走了。

    楚有才关了大门,目光里杀意并没有消失。对方如此逼迫,对云翠仙有所图谋,让他内心的紧迫感越来越强,他心知自己的力量虽有所提升,可是要一个人对付一个与楚郡王府有关联的帮主的赌场,却实在相差太远。

    他内心的紧迫感越来越强了,必须尽快地提升自己。

    不过他对少女有些诧异,这少女的赏银是三千两,已经是高不可攀了。在燕州,哪怕一个人奴不过几十两而已,如此可见少女对那帮主的珍贵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少女被那帮主抓住。

    他继续练枪起来。所谓一法通、百法通,他对枪法也练出了几分鼍龙杀气来,越练越着魔。

    加上他担心那老鸨随时可能会来,当下也就在院子里一直练枪法到中午。

    此刻红玉知道那画像上必然是自己,若是一般人得知有三千两银子,早就眼红垂涎,加上刚才听到楚有才还欠赌债,要卖妻来还,更是心下明了,此次无论如何自己都逃不了了,然而楚有才却并没有把她供出来。

    当下她猜测这楚有才大概是想等问清帮主是谁,再把自己带去领赏银吧,只恨自己太弱小了,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中午开饭后,红玉发现前面是一盘子面,还有一大碗肉汁,她吃得食不知味,可是身边的楚有才、云翠仙也是一样的饭菜,而且食不言,等吃完后,楚有才又到院子里练武去了。

    她内心满是诧异——他们真的没想把她卖掉?

    她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他们是好人?

    只是她内心涌起一丝苦涩:哪怕是好人那又怎么样?那帮主之强大,远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楚有才只怕再强,也在那帮主面前走不过一个回合……

    第八章 城隍庙

    当天下午,楚有才练到筋疲力尽,这才歇息,看着旁边欲言又止的少女红玉,也不问她,反而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枪法的技法,自己若夜晚杀上赌场,又有什么优势?要知自己突袭过一次,只怕如今赌场必然防备森严。

    “是了,自己在鼍龙山河珠的世界里能熬过来,正是多亏了自己的药方。”

    当下楚有才也不迟疑,把那个药方写了下来,那药方里的药有些极为珍贵,但楚有才用燕州药店普遍有的药进行代替,倒也不是太贵,虽然药性大有减弱。

    开好药方,他再加上几味可以混淆的药,然后让菊雪去抓两剂药来。

    菊雪迟疑了一下,却是云翠仙把一个玉镯子递给了菊雪,满脸坚定地说:“一切都听官人的。”然后又吩咐她:“最近燕州很不太平,据说发生了好几起妇人被掳走的事件,你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菊雪定了神,点了点头,便向北边的药店而去。

    只是她这一出去,却半个时辰都没有回来,而云翠仙的脸上也露出了焦急的表情来,问楚有才:“官人,菊雪不会出事了吧?哪怕走两个来回,时间都够了。”

    “我去看看吧。”楚有才脸上一紧,便准备换衣服,这时他却是注意到少女红玉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楚有才不由问道。这一天下来,这少女一声不吭,他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少女红玉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楚有才打开门一看,正是菊雪,而旁边的隔壁邻居的门也在此刻关了起来。

    “菊雪,怎么这么久?我和官人都担心极了。”云翠仙说。

    菊雪脸上带着惊悸后怕之色,说:“我……我差点回不来了。”

    楚有才面色一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菊雪在房间里喝了杯水,这才定下神来,说:“我去北面的药房买了药回来,经过那里的城隍庙的时候,不知怎么,整个人就昏昏沉沉的,好像不受控制一样,站立了很久,然后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说让我走进那城隍庙。”

    听到城隍庙的时候,少女红玉的面色又是一变。

    菊雪说:“幸好那个时候,小姐把我拍醒了。”

    “是那位极美、却又不苟言笑的上官小姐?”云翠仙问道。

    “嗯。”

    楚有才一怔,说:“她是什么人?”

    “上官小姐年纪和我相仿,半年前她租到隔壁院落,只有她和母亲一起,她母亲重病,她一直照顾母亲,有时候家里少了针线,会来我们家借一两回。她的容貌秀丽曼妙,面上却一直冷如冰霜。我只知道她姓上官。”云翠仙解释说。

    “嗯,就是上官小姐。她拍了我的肩膀,然后就很快地把我带了回来,还和我说,叫我这些天绝对不能经过那城隍庙附近。”菊雪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当时我就好像整个人失控了一般,几乎失去了意识。”

    “这城隍庙有诡异?”楚有才心头一凝。当下他让菊雪去休息,然后把买的药按剂量分好,让云翠仙帮忙去煎,随后走到院子,问少女:“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