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雪“哼”了一声道:“我是说要让你尽力,你这人鬼主意多,尽力就一定可以帮我把婚退掉,要是退不掉,那就是一定没有尽力,我为什么要把地给你。”

    方宝顿时又笑了起来道:“所以我说天下女人都是一样的,要找耍赖的理由绝对找得出来,算了,我也不想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就帮帮你,这年头,以徐家的身份地位,总不能绑着你入洞房吧,不过入洞房也不要紧,你可以带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装上几个那小子最喜欢的游戏,让他一整晚都玩,你就落得清闲了。”

    听着方宝这话,江凝雪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在他的大腿上狠狠一掐道:“你再幸灾乐祸的胡说八道,我就不要你做这事了,那块地你永远别想拿到,你修建的那些东西必须给我全部拆掉,而且要恢复跑马场的原貌,要是有一丁半点儿不对,我就告你。”

    想不到江凝雪掐人居然很有一套,连皮带肉的让方宝痛得龇牙咧嘴,赶紧道:“好好,姑奶奶,算我怕你了,总之这事我一定鞠躬尽瘁行了吧。”

    见到方宝讨饶叫自己“姑奶奶”,江凝雪顿时得意的扬头一笑道:“这还差不多。”

    尽管她只是得意的一笑,但是嫣然间宛如冰天雪地里盛绽之艳梅,格外的珍贵动人,方宝一时间也看得呆了,不由道:“雪雪妹妹,说实话,你笑起来真的很美,可以冒泡的那种美,平常还是应该多笑笑,别老是冷冷的像是冰雕。”

    谁知江凝雪闻言,却立刻收住了笑容,重新板起了脸道:“我笑不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就爱冷冷的,又怎么样?”

    方宝叹息一声道:“没关系,不怎么样,就是觉得可惜了,本来可以有一百分的美女只能给八十分。”

    ……

    两人说着话,眼看着到了中午,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跟着大厅里进来了一男一女,男人四十多身,穿着浅灰色西服,瘦瘦高高显得很斯文,而女子穿着一件蓝色风衣,白白净净,戴着一付金丝眼镜,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知识很高的女人。

    方宝已经听江凝雪说过,徐子聪的父亲叫做徐涛,母亲叫做叶静仪,都在中央的重要部门工作,便和江凝雪一起站了起来,想着该如何帮着退了这门亲事。

    那徐涛与叶静仪一进门就见到了江凝雪与方宝,而瞧着两人站起身来穿着的一黑一白情侣装,顿时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别看江凝雪对方宝等同龄人颇有些蛮横无理,但对长辈还是很有礼貌的,虽然对这桩婚事极不满,瞧到这两人走来,还是主动叫了一声:“徐伯伯好,叶阿姨好。”

    徐涛与叶静仪走出过来,点了点头,但目光都望向了方宝,由叶静仪道:“凝雪,你怎么来了,事前也不通知一声,你父亲说你前几天失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先生是谁?”

    叶静仪的脸上并没有傲倨之色,但问话的口吻就像是警察在审问犯人一样,让人听着很不舒服,江凝雪显得有些紧张起来,道:“我……我这一次是自己来的,他叫方宝,前几天我就住在他家里。这次来,是有事情想给你们说的。”

    见到江凝雪和方宝穿着情侣装,江凝雪还说前几天住在这男子的家里,徐涛和叶静仪的神情都流露出了诧异之色,但暂时没有多问,见到中年妇女进来,便道:“高妈,子聪呢,他未婚妻来了,怎么不出来陪着。”

    那高妈赶紧道:“是聪聪刚才接的他们进来,现在上楼忙去了。”

    徐涛闻言,顿时一脸的恼怒,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忙去了,忙着玩游戏去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马师长都给我打了两次电话了,让他回军营去,他却偏偏不听,要不是马师长是我们徐家提拔上去的,早就安排强制退伍了。”

    听着丈夫发怒骂儿子,叶静仪赶紧在旁边碰了他一下,示意江凝雪在场,这些话不能说得太多,那徐涛果然忍住了气,连声让保姆去叫儿子下来。

    ……

    不一会儿,徐子聪就慢慢地走下来了,徐涛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而叶静仪显然很宠自己这个宝贝儿子,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凑着耳朵低声说着什么,想来是让他表现成熟一些,不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丢脸。

    徐涛这时一挥手道:“中午了,有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吧,高妈,可以上菜了。”

    然而,江凝雪却连忙道:“不,徐伯伯,叶阿姨,我不在这里吃饭,把事情说完了就要走。”

    徐涛与叶静仪感觉到江凝雪的语气不对,又对视了一眼,由叶静仪道:“凝雪,到底是什么事,你就说吧。”

    江凝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退婚,就碰了一碰方宝,示意后面的事情交给他了。

    从这两人一进来,方宝就在想该怎么说这事,见到江凝雪碰自己,便干脆单刀直入,挑明了说,当下道:“徐伯伯,叶阿姨,既然来这里,我也不多说废话了,雪雪虽然和徐子聪定了亲,但那是她父亲的主意,雪雪自己不是心甘情愿的,她喜欢的是我。想要嫁的也是我,所以和你们儿子的婚事,是没有办法举行了。”

    听着方宝说了退亲的事,江凝雪赶紧从怀抱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首饰盒,递给了叶静仪道:“叶阿姨,这是那天给我的订婚戒指,现在还给你们。”

    然而,叶静仪并没有去接那订婚戒指,脸色却恼怒起来,用训话的口气道:“凝雪,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应该知道订婚并不是小孩子开玩笑,说订就订,说退就退,那天订婚仪式我们也请了一些社会名流政府官员,如果这么就退了,我们徐家的面子往哪里放,不行,这事我们不会同意,除非你爹亲自来说。”

    徐家在中国高层有着强大的人脉网,明知徐子聪是个心智还不成熟没用的家伙,江光却主动搭上了这门婚事,其目的当然可想而知,也无疑是不会同意女儿退婚的,江凝雪顿时着急了,连连去碰方宝的手,让他搞定这事。

    方宝此刻的大脑也在急速地转动着,虽然他不知道官场上的一些规矩,但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现在中国搞的并不是官员世袭制,徐子聪的爷爷虽然是中央大领导,但是,随着他提拔起来的那些部下一个一个的去世,荫护的能力自然就会越来越弱,在徐涛这一代当然没有问题,而到了徐子聪这一代问题如果不争气,就很难再有向上走的机会,便慢慢会走向衰落,这玉泉山的别墅还会有新的高干来住,徐涛和叶静仪肯定会意识到这一点儿,所以让儿子与江凝雪订婚,江凝雪长得漂亮可以优良徐家人种估计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们同样看上了江家庞大的财产,一个图权,一个图钱,这门婚姻当然是珠联璧合,只是苦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江凝雪。

    知道今天不狠点儿是帮不了江凝雪的,当下方宝从她手里拿过了首饰盒,一把扔在沙发上,大声道:“现在都什么世道了,你们身为国家干部,还在逼婚,没听雪雪说吗,她是被她爹逼得定亲的,现在决定反抗,不愿意嫁到你们徐家来,她喜欢的人是我,是我方宝,这辈子除了我都不嫁,明不明白。”

    说着这话,他便对江凝雪道:“雪雪,你再给他们听,你喜欢的是我,让他们死心。”

    江凝雪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捉弄自己,但此时此刻,当然是退婚最重要,于是也没有多想了,点了点头道:“是,我喜欢方宝,除了他谁都不嫁,当然也不会嫁给徐子聪。”

    方宝听着江凝雪照自己的话说了,而徐涛和叶静仪的脸上已经现出了震怒之色,决定再下一剂猛药,一伸手,就将江凝雪紧紧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大声道:“实话告诉你们,我和雪雪已经同居了,她有可能怀上了我的孩子,你们徐家还愿意要吗?”

    江凝雪听着这话,真是又羞又急,但哪里能够反驳,而被方宝抱着也不好推开他,只好低下了头,那样子却像是默认了。

    瞧着这样子,一直没有说话的徐涛也忍不住发话了,大声道:“不像话,太不像话了,江光是怎么教育女儿的,居然未婚同居,定亲前他怎么不说。”

    虽然害怕父亲,而且对父亲给自己订下这门亲事极不满意,但江凝雪还是要帮着说话,抬起头来道:“我和方宝的事,我爹并不知道,我……我和他同居也是这几天,过去没有的,我真的不想嫁给你儿子。”

    见到徐涛和叶静仪两人听着江凝雪的话还没有同意退亲,方宝立刻又大声道:“你们听到了,凝雪已经说得很清楚不会嫁给徐子聪了,告诉你们,她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任何人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的。”

    说到这里,他一侧头,凑嘴在江凝雪的右脸颊上“叭嗒”的重重亲了一口,这么做,虽然有公报私仇的意味儿,但是,他越表现得和江凝雪亲热,这两人越看不惯,那么这桩婚事泡汤的可能性就越大。

    江凝雪没想到方宝居然会忽然亲自己,而被此人如此轻薄,偏偏又无可奈何,心里真是又急又气,表面上没有露出恼怒之色,但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滑在了方宝的腰间,看似也在搂抱着他,但却用指甲狠狠一掐,而方宝吃了这个哑巴亏,自然也没有办法表露出来。

    瞧着这个未来儿媳妇居然当着自己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徐涛与叶静仪都是勃然大怒,瞧着儿子眼睁睁的看着只顾得发呆,徐涛立刻吼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一天都知道玩,我看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你,给我滚上楼去。”

    见到丈夫骂儿子,叶静仪心痛起来,瞧着方宝紧搂着江凝雪一付吊儿郎当的样子,便道:“我看不是咱们的儿子没有用,是这个姓方的小子趁着凝雪还在考虑这门亲事对她耍了流氓,凝雪才会来退婚的。”

    方宝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道:“耍流氓,叶阿姨,我想请教你什么叫做耍流氓,过去徐伯伯对你那样,不知道叫不叫耍流氓,男女之间你情我愿,彼此亲热一下就叫做耍流氓,那这个天下流氓就多了。”

    听着方宝这样的语气与口吻,居然敢说自己和丈夫,叶静仪顿时气得微微发抖,道:“流氓,果然是流氓,好好,江家的女儿跟了一个流氓,幸亏没有嫁到我家来,否则不知要惹多少事,聪儿也只有被欺负的份儿,这门亲事退就退,但江光要好好交代清楚,就当我们徐家那么好捉弄吗。”

    第48章 初见江光

    方宝仍然在笑,对着叶静仪一伸大拇指,道:“英明,知道雪雪到你家来你的宝贝儿子会被欺负,告诉你,别说是他,就是我这个流氓也只有被雪雪欺负的份儿,你儿子只会玩极品飞车,雪雪可是玩真的,你去打听打听,沈阳有一个最牛的飙车俱乐部,叫做‘幻影俱乐部’,就是雪雪成立的,她也是主席,飚起车来,谁也没有她疯狂,我就怕她到了玉泉山玩起飙车来,撞到了哪一个大首长,就大大的糟糕了。”

    瞧着方宝甚是嚣张,徐涛再也忍不住了,大吼道:“滚,你们两个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