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厌恶地将她从怀中推开,冷声道:“如果这只是一个愚人节玩笑的话,那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那女郎听到这话,一张妩媚的面孔瞬间呆滞,随即流露出愤怒的表情,斥道:“真是禽兽不如。”然后便扭身而去。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无聊的人到哪里都会存在。

    我继续饮下杯中的啤酒,渐渐感到了一丝醉意。

    “好久不见,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说过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转过头去,不耐烦道。

    可当我看到这张面孔时,却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女孩,一身火红的休闲装,扎着一头清爽的马尾,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燕子!”我失声道。

    这张青涩可人、却又娇媚俏丽的面孔,却不是燕子是谁!

    当初那个手持一把红色长剑,性情如火一般的女孩,那个曾经救过自己性命,却又极力阻止自己与小倩相见的倔强女子,竟然会与自己在这个场景下相遇。

    “燕子,怎么是你?”我有些茫然道。

    “哼,你不会也把我当成那些专门找人搭讪的一夜情女郎了吧?”燕子轻哼道。

    “不好意思。”我尴尬地笑了笑,“喝得有些醉了。”

    燕子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竟然轻叹一声:“宁希晨,看来这一年多来,你过得并不好。”

    我唇角浅浅一笑,却并没有作声。

    “如果当初你肯听我的话。”燕子微微一叹,“也许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种种了。”

    我看了看燕子,然后凝重道:“燕子,当初我的选择,直到此刻也不曾后悔过。”

    “你放心,我这次过来并不是来阻止你的。”燕子轻轻一笑,然后话锋一转,正色道,“宁希晨,我有一个朋友想同你见上一面,你现在就去跟我见他。”

    “什么人?”我眉头微蹙,“如果是陌生人的话,我没有兴趣。”

    燕子的神情忽然变得非常凝重,只见她正色道:“这个人,你必须要见,或许你心中的所有谜团,也只有这个人才能为你解开。”

    说罢,燕子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便走。

    在酒吧深巷的一处座位之上,一个男子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浅浅品尝着杯中的红酒。

    “杨大哥,我把宁希晨给你带来啦。”燕子将我拉到了那名男子的身旁,一脸欢喜道。

    那男子缓缓地回过头来,只见他一身笔挺的银色西装,额间系着一条精致的银色头带,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贵族般优雅的气息。

    他看到了我,礼貌地站起身来,然后礼节性地伸出右手,微笑道:“你好,宁先生,在下姓杨,很荣幸能够认识你。”

    他的手指纤长而白皙,犹如玉石雕砌一般。

    看到这个银衣男子,我忽然微微一怔,似乎这个男人在哪里见过,可那印象却又模糊得一点都记不起来。

    “你好,杨先生。”我定了定神,然后礼貌地伸出右手,与他轻轻相握。

    他微笑着向轻轻颔首,那笑容,犹如沐浴春风。

    “宁先生,请坐。”他冲我摆了摆手,作出一个“请”的动作。

    我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随即那男子也微笑着坐在了我的对面。

    他浅浅一笑,然后抿了抿杯中的红酒,整个动作,都散发着一股高贵的优雅。

    而那个刁蛮的燕子,此时竟老老实实地坐在那男子身旁,眸中尽显崇拜之意。

    他到底是谁,竟能令那火爆的小辣椒如此俯首帖耳?

    “不知杨先生请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情。”我开门见山道。

    “宁兄弟的诸多传奇,在下早已仰慕许久。”那银衣男子悠然一笑,“今日能够得见其人,确是了了在下一桩心事。”

    我听了这话,眉头不禁微蹙,淡淡道:“杨先生谬赞了,宁希晨不过一介凡夫俗子,何德何能令先生如此褒奖。”

    “宁兄弟过谦了。”那银衣男子笑道,“宁兄弟身为凡人,却凭一己之力接连击杀千年树妖和黑山老妖两大妖王,这段事迹早已在婆娑世界奉为传奇,在下可是钦佩得紧。”

    我心中微微一惊,千年树妖与黑山老妖接连死在我的手上,这在婆娑世界不可能不引起轩然大波,不过正所谓树大招风,这位神秘男子穿越到大千世界来寻我,不可能只是想见我一面这么简单。

    现在的我,只想继续过我普通人的平静生活,实在不想和婆娑世界那些仙侠神魔再有所瓜葛。

    我叹了口气,道:“杨先生说笑了,宁希晨一个无名小卒,怎受得起先生如此抬举,那些所谓的事迹只不过是运气使然,实在登不得台面。”

    “运气,通常只会眷顾有实力的人。”那银衣男子淡然一笑,然后突然话锋一转,眉宇微蹙道,“不过今日与宁兄弟初次见面,在下心中委实有些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我淡淡道。

    “在下平生喜好钻研星相占卜,对那相术之学颇有研究,今日发觉宁兄弟印堂发黑,眉宇间阴云缭绕,周身竟然携带着些许……”银衣男子说到这里,不禁故意停了停。

    “些许什么?”我皱眉道。

    “妖气。”银衣男子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但随即哈哈笑道,“哈哈,真是好笑,杨先生可真会说笑话。什么阴云,什么妖气,难道杨先生也会跟我开这种无聊的愚人节玩笑吗?”

    那银衣男子也不动怒,只是静静地盯着我的眼睛,数许之后,只见他淡淡道:“是不是愚人节玩笑,我想宁兄弟心中已有定夺。难到这些时日以来,宁兄弟心中就不曾有过丝毫怀疑吗?”

    我不禁怔在了那里,那银衣男子的一字一句,就犹如利剑一般准确地刺中了我心中那最迷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