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南衣:“……”

    头疼了,关南衣又问,“你一个博士毕业的干嘛来我们学校教高中生啊?去教大学生不好吗?”

    时清雨:“实习借调。”

    关南衣:“……”

    这话还怎么聊下去啊?

    关南衣现在极度怀疑她的这个老师是个单身狗,还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那种单身狗,因为就时清雨那张嘴,活人都能被说死了。

    问什么答什么,从来不会主动对任何事产生好奇,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诚实是诚实,就是太无趣了点。

    明明才25岁啊,怎么就活得像七老八十的大爷大妈们一样啊?还是封建皇朝时期的那种大爷大妈们,做什么都是循规蹈矩的,干什么都是一板一眼的,真的不知道这种人要是有出格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

    关南衣放弃了和这位老师继续沟通的想法了,她现在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都上了时清雨的贼车了,她难道还能半道跳车吗?

    虽然时清雨这个人难搞是搞了一点,但看样子应该是个很遵守规矩的人,鸡冠说的时清雨要泡她的话应该也不至于。

    但就这样刚做4个小时也真的无聊,于是关南衣问道,“所以我放电台吗?”

    时清雨目不斜视,“请便。”

    于是关南衣就花了10分钟来捣腾时清雨那辆车的车载音响设备,最后终于满意地调出了高速公路无线电台。

    电台里的人正在播放着节目是个男播音,声音听起来很干净,像清泉流水一样,放着今明两天的天气预报,播着今天发生的国内国外大大小小的事,以及读着打入电台的各种语音留言消息。

    车子开得很平稳,中午吃的也很不错,午后的阳光撒在笔直的高速公路上,隔着树梢的影子不客气的跳到往来车辆的窗户里,照得人昏昏欲睡,关南衣开始的时候还是有听到电台的说话声的:

    “……最近正在热播的百合剧《见字如面》主演之一安禾,安小姐今日也来到了我们电台做特邀嘉宾,安禾来,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下一刻电台里就传来了一道略带张扬的声音,听得出来对方是个很自信的女性,“hello大家好,我是安禾,第1次做客来到f98电台……”

    “…女先生和小战士的爱情故事确实是很缠绵悱恻,那这个故事的最后我们的小士兵回到了山庄里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很多朋友们都想知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大家一定不要错过26号晚上的《见字如面》大结局,夏闻溪和王复然等着与你相见。”

    关南衣的眼皮有点沉了,但又不想自己当着时清雨的面就那样睡过去,于是又强打着精神的抬手把电台的声音调大了些:

    “……国内金融局势方面,近日以来,受全球经济波动影响,齐天集团股价跌幅超过百分之三,齐天集团董事长祁少庚表示对其态度很乐观,据业内人士爆料称,齐开集团近日将会有重大人事变动…”

    好像只是眨了一下眼的时间,电台里又播放起了轻缓的音乐,是近来热播剧《见字如面》的片尾曲:

    “不小心跌入在你的眉眼

    一字一句道尽我想念

    爱情来得太快

    好像就在一眨眼…”

    关南衣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面骂,这都是些什么破歌写的什么些破词?乱七八糟的也敢在电台里面放,偏偏还在车里面只有她和时清雨的时候放,妈的,传出去,别人真的会以为她是被泡的那一个的。

    呵,果然是泡人者人恒泡之。

    关南衣乱七八糟的在心里面想了一箩筐,想着想着就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她倒是睡得安稳,开着电台睡觉也不觉得吵,车程总共就4个小时,她一路就睡了三个小时,要不是到了目的地之后时清雨叫醒了她的,她估计还能在车上过个夜。

    “39号关南衣。”哪怕不是在学校了,时清雨叫她的时候也依旧是一板一眼的。

    哪怕是在梦里听到这声音,关南衣都是下意识的想立正稍息敬礼——可能她上辈子是从了军的也不一定。

    关南衣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略微有些茫然的看着坐在她旁边的老师,有点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时清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已经到了,请下车。”

    关南衣这下才反应了过来自己是在干什么,但她还没有来得及说感谢,更没有来得及在心里生出一些此时此刻该生出的情绪来的时候,面前就冷不丁地伸过来了一只节骨分明又修长的手,手里拿着的是叠着的白色手娟。

    关南衣:“……”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手绢儿???她老师是不是晋江言情小说看多了,爱上了霸道总裁总是喜欢带手绢的戏码???

    关南衣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她老师,目光之中隐约还有一点嫌弃的意味:“……”

    时清雨坦然又淡定,只道:“请擦脸。”

    关南衣:“???”

    她后之后觉得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便是一手的粘稠。

    想也不用想,绝对是那会儿她歪着脑袋睡觉时流了一下巴的口水。

    关南衣:“……”

    想死。

    偏偏时清雨还看着她,拿着手娟的手也没有收回,关南衣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手绢,硬着头皮把自己的下巴给擦干净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手娟擦拭的地方离鼻子太近了,又或者是这车里的内循环坏掉了,关南衣总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青草香。

    干净的想多闻上两口。

    关南衣反应了过来自己在想了些什么以后,心情一下就变得古怪了起来,这都是些什么傻逼想法啊?!

    是不是有毛病???

    都怪这太像个东西的老师了。

    关南衣歪着脑袋就看向了坐旁边的时清雨,很不客气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