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要知道以前的时候追她的人那可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什么企业家什么富二代的都有,当然了,还有不少的贪恋她的美貌想要包养她的呢。

    诶,那么多的人她选谁不好的干嘛非要算时清雨那老东西啊。

    找了好半天她才找到信箱的钥匙,一打开,里面的信便掉了一地,关南衣一一都收捡了起来,到底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关南衣当年也不是没有死皮赖脸的追过人,那是个什么滋味她还是知道的。

    一共有五十二封信,准备回家了再去看的,结果不注意看到了寄信人的名字,她一怔,再去看看其他的,果然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时清雨。

    关南衣这才想了起来,好像自己在牢里的时候是收到过这些信的,只是那个时候没有拆开来看,出狱了过后又没有带走,现下在这儿,估计是被狱里的人转寄回来的。

    开了自己房子的门,四五年没有人住过,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多灰,东西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是没什么人气,关南衣随便找了张椅子坐着,拿着那一大叠信看了半天后还是随便拆了一封。

    是两年前的春天时清雨写的,也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行字,两分钟就能看上两三遍:

    “春日乍暖还寒,勿贪凉少衣。”

    “城外新开一游园,可一同前去。”

    “《时间简史》可通读,若喜欢,下回寄你。”

    “你追得剧完结了,回来一起看。”

    ……

    最后两行写的是:

    “每夜入梦,夜色撩人。”

    “时清雨”

    关南衣又拆了另一封,是去年秋天写的:

    “桐乡秋花已黄。”

    “学校又迎新生。”

    “今年秋日比往年凉,你记得多加衣,寄来的衣物签收一下。”

    “奶奶腿疾犯了,兄长服伺左右,她有提起你,说待你回来想见一下你。”

    最后两行依旧是:

    “每夜入梦,夜色撩人。”

    “时清雨”

    还有冬天寄的:

    “出差去城口,这里比市里凉,夜里下雪了。”

    “你喜欢的那家火锅店搬迁了,我留了地址。”

    “寄来的衣物记得签收一下。”

    ……

    关南衣说不上来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只能一封封的拆下去,信里的时清雨依旧是那个寡言的时清雨,还矜持着自己为人师长的身份却又要在每一封信的末尾写道“每夜入梦,夜色撩人”。如果她当年不曾为了时清雨读过那么多诗书典籍的话,那可能她就不会明白那句话里到底蕴藏了多少的情意,千言万字左右不过就那么几个字:

    我爱你。

    我想你。

    你看这时清雨,真的傲娇的可以,表个白都这么温文儒雅,关南衣拿着信笑出声,可笑着笑着她又莫名奇妙的落下了滴泪来。

    时清雨啊时清雨。

    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很多时候你也不明白我到底什么样的人一样,他们都说爱情的前提是相互了解,可是我们这几年,那几年,好像都没有了解过对方。

    你总以为我是坏的,就像我总以为你是好的一样,可后来我才知道你的所有的好皆是起源于不爱我,我所有的坏都是因为爱你爱得太莫名。

    那些年,我总算是劝自己接受了,可你寄来的信又是什么意思呢?

    承认爱我,对于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就那么难吗?

    关南衣不明白,也不懂。

    人生好像总是如此,也本该如此,有太多的不明白太多的不甘心,她坐在那里看着很多年前的时清雨给她写来的信,每一封都认认真真的看完,看一封烧一封,不该留着的,看着那些信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些年。

    至少她真的承认了,承认了那年的时清雨是的的确确的喜欢着她的。

    关南衣坐在自己家的阳台上,举目望去,这个城市在四年多以后已变化的太多太多,小区旁边的那块空地终于修成了公园,对面的老楼房也拆了改成了幼儿园,仰望天空,白云却也依旧。

    张奶奶说人生不过白驹过隙,一眨眼就完了,“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呀,总想着日子还长,结果一晃,我就老啦。”

    老人的眼角长满了皱纹,记忆中熟悉的样子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记不得太久远的东西,但一个人的好总是无法忘记。

    她还是骗不了自己去放下,也劝不了自己去遗忘,重新开始或许就是最后的结局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时清雨学校已经放了寒假,整天呆在家的,不知道是不是找不到事情做了,天天就当贤妻良母的,看着就烦。

    关南衣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做好了饭,色香味俱全,关南衣换了鞋,随口说了句最近对方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自己都胖了点了。

    她还是原来的语气,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时清雨从她进门起就一直观察着她,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放松了点,“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