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刺道:“他不配习剑。”

    这话刚落,辛夷就瞧见西门吹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剑道宗师。”

    “我也是剑道宗师,不如我们打一个赌。”

    辛夷抬起了下巴,冷漠地注视着西门吹雪,“若你能赢了我,我便认了他最诚于心,若你输了,你就每天给我抄一遍你的武功秘籍。”

    想想这般,不出百日,辛夷便能收集到足够的能量。

    “好。”

    西门吹雪只说了一个字,辛夷却不止一个疑问。

    “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你该知道,我是剑魔,一个会杀人的剑魔,而你却赢不了,你也可能丢了性命。”

    辛夷靠在树干上,眯着眼瞧着西门吹雪,这人依旧没有说话,辛夷却懂了他的意思。

    一个孤傲寂寞的剑神多了一个令人操心的对手。

    接下来的事,好似是理所当然。

    辛夷知道了,这个剑神真的把他当做了最好的朋友,他也永远会把西门吹雪当成最好的朋友。

    位面商人有很多商人朋友和顾客朋友,却只有一个叫西门吹雪的朋友。

    “动手吧。”

    辛夷的声音好似都温柔了起来。他闭上了眼睛,等到他再次睁开是时候,看到的是向空中挥剑的西门吹雪。

    ‘魅魔的眼睛’真带感!

    辛夷感叹。他坐在了一旁的石凳子上,把从饭桌上摸来的山楂糕放进了背包里,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盘又一盘的吃食。

    辛夷拄着下巴,磕着瓜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挥剑的西门吹雪。

    ‘咔吱’声不绝于耳。

    “往右边一点。”辛夷趁着空隙喝了一口茶:“离得太近,看得不清楚。”

    魅魔的眼睛让西门吹雪往右挪了几步。

    好一会儿。

    辛夷嗑完了一包瓜子,趁着西门吹雪停下的间隙,瞬间收起了魅魔的眼睛,又快又稳的把剑架在了西门吹雪的脖子上。

    “你输了。”辛夷冷冷道。

    夏风吹过,荡起了辛夷的红色衣摆,一朵娇艳的梅花落在了他比雪还白的手背上,像是洁白的雪地忽而有了一片明亮的艳红。

    西门吹雪的视线落在了辛夷的脸上,又落在了他的手上。

    “我输了。”

    这话说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东西。

    辛夷收了剑,归了鞘。

    他背对着西门吹雪,边走边道:“庄主不要忘了答应的事。”

    西门吹雪是最讲信用的人。

    之后的每一天里,辛夷总能收到老管家递过来的一叠纸。

    这纸用布包得严严实实。

    老管家道:“辛小公子,我本是不好奇这布里装得是什么东西,直到庄主让我送了五日,你开心了五日。”

    辛夷平淡道:“管家先生可以去问西门吹雪。”

    老管家叹气:“没有人比我还清楚庄主是一个多么固执的人,他不愿说的事,便是打断他的手也不会说。”

    这事,辛夷和老管家一样清楚,毕竟他被西门吹雪追着论道过。

    “你不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辛夷是一个尊重老人的人,可是辛或不是。

    在剑魔的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只有恨着的哥哥和其他人的区别。所以,辛夷说的话也不是什么客气的话。

    管家先生倒是不介意,因为他面对的是一张令人生不起气的脸。

    “我可能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老管家的表情成了恍然大悟,他不仅仅每天送这个东西,他还每天替庄主送一盘山楂糕,便是送给辛公子也没送得这般勤快。

    他了然的看了一眼辛夷,又看了一眼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见过这个类似的东西,有时候它和一封厚厚的信一样,有时候它又和一首酸溜溜的诗一样。

    老管家也收到过这种东西,不过是在他年轻的时候,一个姑娘送的。

    “造孽呀!”

    老管家大喊,他想到了辛夷又想到面前的辛或,更想到了那三个月的肚子。

    “天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