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等了一会儿,平静道:“你觉得是谁让司空摘星来的。”

    西门吹雪冷冷道:“想让你注意到他的人。”

    也是这个道理,虽然辛夷不会武功,但是他的藏品让他成了剑道宗师。

    这个江湖,能打得过辛夷的人还未出现。这般,让司空摘星偷他的人,也不过是想让辛夷注意到他。

    若不是辛夷知道辛或是怎么回事,恐怕听到司空摘星的话便信了三分。

    辛夷叹道:“想让我注意到他的人有很多。”

    西门吹雪:“比如司空摘星?”

    辛夷无辜的看向西门吹雪,一双眼睛又真诚又清澈,“比如说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他怔住了。

    辛夷亲眼看见西门吹雪的脸变白了,耳朵染上了淡红色。又瞧见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猛地转头走了。

    辛夷:……

    所以,欺负了老实人之后,便只剩自己一人吃着美味的糕点?

    辛夷叹息一声,美滋滋的吃了好些糕点,顺带处理了一些望春阁的事务,倒头便睡了。

    第二天大早,门被叩响。

    这次不再是司空摘星,而是和蔼的老管家。

    老管家端了好些吃食,笑眯眯的问了声好。

    “公子今日可有事情做。”

    吃着骨头汤的辛夷想了想,道:“没什么大事。”

    老管家笑得更开心了,他给辛夷添了一些素菜,又端上了一些酸食,“闲来无事,公子可要去看看庄主?他从昨夜起便站在梅花林里,一点儿也没有动弹。”

    辛夷夹菜的手顿住了。他的表情变得很古怪,他咬着筷子开始沉思。

    莫不是西门吹雪想到了什么教训司空摘星的好法子,兴奋的睡不着?

    辛夷来了大兴致,他草草地吃完饭,顶着老管家欣慰的视线,跑到了梅花林里。

    这四季盛开的梅花本是辛夷与西门吹雪做得买卖,他对这儿很熟悉,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并没有待在练剑的那块地方,他站在一块梅花树密集的地方。

    辛夷淡淡道:“西门吹雪。”

    白衣的孤傲剑客站在一棵梅花树下,四周是飘落的冷傲梅花,他忽而回头,像是带来了孤寂的雪山,又像是带来了万家灯火。

    有什么东西开始沉淀。

    辛夷变得淡然而平静,他收回了即将说出口的话。

    在他眼里西门吹雪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这人是一个不好做朋友的人,却又是一个想与他做朋友的人,在他的身边永远没有‘浮躁’这两个字。

    辛夷与西门吹雪并排站着,他淡淡道:“庄主可要吃些东西。”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和清浅的呼吸声。

    许久,才传来一个清冷剑客的声音。

    “我从小开始习剑,再深奥的剑法在我这里,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西门吹雪忽而又不说话了,而辛夷也没接着说,他知道这个剑客没有在与他说话,这只不过是一个人的自白,一个人的疑惑。

    西门吹雪平静道:“我很少碰到想不清楚的东西,可最近我碰到了许多枯坐一夜都理不出头绪的事。”

    他看向了辛夷,这个眼神很复杂又有剑神独特的简单固执。

    辛夷被这个视线烫到了,差点而跳了起来,只是他还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他的脸上依旧是清冷的模样。

    “若想不清楚,便不要想了。”

    这是一句哪儿都可以用,哪儿都可以说得话。

    可这话却对西门吹雪没有用处。

    西门吹雪道:“我想看清楚。”

    他的那双平静的眼睛定定得看着辛夷,好似面前这个人能给他答案,又好似这个人才是一切的源头,他道:“你有喜欢的人。”

    本该是一个疑问,硬生生的让西门吹雪说出一丝坚定。

    这也是辛夷在武侠世界听到的第二句类似问话。

    辛夷仍是那个答案,他深深看了一眼西门吹雪,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

    说着知道的西门吹雪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冰山消融的笑容,也是一个温暖的笑容,更是一个许久未见的笑容。

    而这般笑的人,轻轻握住辛夷的手,郑重道:“若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便有了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