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一定的身份,根本不敢在这森林的上方飞行,更无法靠近这天空中的仙山。

    仙山上,只五方天帝之一,少昊天帝就在此山中修炼,主持西方大地上的政务,掌握着如同繁星般数之不尽的大城,如同天门城这样的城市,在少昊天帝的麾下的数量都是用亿来计算的,这么多城市中有多少仙人,多少门派,根本就是难以统计,难以数清,若不是有瞬移神通,即便是以宋飞的速度,万年的时间都难以穿梭少昊天帝所管辖的势力。

    天帝权势,可见一斑。

    仙山上高手如云,哪怕随便走出一人,放在仙界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金仙级的强者更是胜不胜数,在其他地方难得一见的天仙级高手,这里更是多如猪狗。

    仙界太大了,即便能够修成天仙高手的概率极低,但是亿万万生灵的最高权势中心,所谓的高手就变得不值钱。

    整座仙山压在仙界的大地上,如同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一般,令所有人对这仙山只能肃然起敬,不敢有任何的轻视。

    天帝颁布律法,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天地中,让所有人不敢肆意杀戮,丧心病狂之人,只能暗地里行事,给了无数散仙以修炼提升的空间和时间。

    这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整个仙界没有人能够挑衅他们,更没有人能够撼动他们,提到天帝两字,所有仙人的心中唯有敬畏。

    仙山下方的无尽森林的最中心,这是神兽白虎一族的栖息地,他们拱卫着整座仙山,受少昊天帝号令,任何胆敢挑衅仙山的仙人,都要先承受白虎一族的怒火。

    不管是山上还是山下,这都是不可招惹之地,更是所有仙人们心中最向往的地方。

    仙山上,到处是别致的阁楼宫殿,这些宫殿坐落在山水之间,并没有减少山水的优雅,反而是融入其中,跟山与水相得益彰,给这原本就空灵的仙山更是增添了几分仙灵之气。

    一座巨大的宫殿偏殿内,一位金衣丝疱的老者默默都盘坐在地上,老者面容严峻,身材高大,他的头发是金色的,胡子也是金色的,在这金光环绕的虚空中,仿佛与道融合在了一起。

    老子的胡子很长,垂直到胸口,脸上的肌肤却如同少年一般红润光泽,没有一丝的皱纹,若是他刮掉胡子,想必会跟一个少年没有两样。

    老者的前方,是密密麻麻燃烧着的灯盏,那是一盏盏的魂灯,记录着有关人的生死。

    有的魂灯在不断地变亮,有的再不断暗淡,也有的会在突然间熄灭。

    老者不闻不问,全部任期熄灭。

    直到一个时辰后,老者的手一挥,把所有熄灭魂灯前方的一个个小木牌摄入手中,旋即把木牌往身后一甩,所有记录着名字的令牌全部按照各自的方向飞出去。

    做完了这一切后,老者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旋即,整个大殿内又是空前的寂静。

    突然间,老者禁闭的眼睛猛然间睁开,无匹的气势猛烈扩散出去,吹得所有的魂灯忽闪忽闪,仿佛要全部熄灭。

    老者的双目紧紧地盯着一个显眼位置,单独摆放着的一盏魂灯,呢喃道:“死了?公子竟然死了?竟然有人敢杀他,这仙界,恐怕要万里伏尸,血流成河了?”

    第1392章 死过一次

    这一次,金发金袍的老者没有随意地扔出刻有名字的令牌了事,而是正中地把魂灯取下,随即把令牌和魂灯同时捧在手心之中,身子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偏殿的门口。

    金色的长虹在宫殿的通道内极速滑行着,穿过层层的走廊,飞过一座演武场,然后在一座压制的竹林中落下。

    竹子是带着金色的金竹,如同一柄柄的利剑刺向长空,一座竹楼就坐落在竹林中间,用的竹林里的竹。

    老者坐在一座小竹楼的院子门口,随后双手抱拳,身体微微弯曲,对着竹楼轻声道:“老奴夜彦有大事求见公子,打扰公子修炼,还请恕罪。”

    阁楼内,一个年轻淡然的声音传来:“彦叔,你是天仙级巅峰的强者,还是看着我长大的人,有何必如此多礼,进来吧。”

    话音落下,院子的竹门自动开启,露出了里面那栋精致阁楼的全貌。

    年轻人的声音温润儒雅,夜彦却不敢怠慢,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直接从竹楼二楼的窗户口进入,当他身体落在二楼楼板上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一张蒲团上。

    竹楼的装饰非常简单,一张竹椅,两张木桌,木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另一张桌子摆着一张木质古琴,古琴的旁边有个香炉,上面插一根青色的清香,清香默默地燃烧着发出非常好闻的气息。

    “坐吧,彦叔!”一个穿着金袍的年轻人坐在中间的蒲团上,正保持着打坐修炼的姿势,说话间,他的对面出现了一个蒲团,年轻人示意夜彦坐下。

    夜彦没有说话,直接盘膝坐在年轻人的前方,随后把魂灯放到年轻人的身边。

    “寒墨死了吗?我就知道,我那父母如此宠我弟弟,宠出来的性格会给他带来恶果,看来果然应验了。”年轻人淡淡地道,声音无喜无悲,让夜彦听不出年轻人的感情。

    “公子,少公子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如今大人和夫人都在闭关,老奴不敢以这噩耗惊动大人,请求公子让老奴出去替少公子报仇。”金袍老者沉声道。

    年轻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道:“以我那弟弟的性格,死前一定报出我夜寒轩的名字,我倒是想看看,谁那么大胆敢杀他,这里面的曲折想必会很有意思吧,那杀他的人,是不是被我那弟弟逼得无路可走了。”

    夜彦道:“公子,即便少公子再不是,但是有人杀他,此仇不能不报,请允许我下山,屠尽凶手满门。”

    “彦叔稍安勿躁。”夜寒轩笑道,“魂灯殿需要你镇守,又如何能够轻易离去,况且,你一个天仙巅峰的强者,放眼整个仙界都是横着走的存在,你出去杀人,影响太大了。虽然这仙界每天有无数的杀戮,但天帝毕竟颁发了法令,禁止肆意杀人,你出去杀人,影响力太大,若是被我们对头得知,恐怕会令我父母那边不好做。唉,这仙山就是一凡间朝堂,禁忌太多啊。”

    夜彦没有说话,他是守护魂灯之人,守卫整座仙山百分之一的魂灯,确实无法轻易离去,而且朝堂上那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他不怎么关注,对于各方势力不大了解,因此也没有话语权。

    夜彦继续道:“既然金仙不能出动,那老奴请求派遣一队天仙小队,去查明真相,屠尽仇敌满门。”

    “不必了。”夜寒轩挥挥手道,这样的态度,令夜彦的心里极为难受,却又不忍心违背。

    好一会后,夜寒轩慢慢地道:“我那弟弟的仇,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还是让他自己去报吧。”

    “他自己?”夜彦的双眼,突然间瞪地很大。

    “是啊,让他自己。”夜寒轩道,随后右手食指点出,竹楼墙壁上的一幅画卷从墙壁山脱落然后飘荡在地板上方。

    这是一张一人多高的画像,画中所画的是夜寒墨的全身影响。

    夜寒轩接着一点,飘着的画卷突然间泛起耀眼的金光,随后就听得夜寒轩道:“我父母之前用一件斩杀邪宗金仙级强者的军功,用来换取天帝的一卦,天帝亲自出手给我弟弟算了,他命中会有三次生死劫,之前已经经历过了两次,想必彦叔也知道前两次的经过,可谓是死里逃生,若不是我父母给了他不少好东西,想必肯定是死了。天帝说过,前两次劫难好躲,第三次却是必死无疑,天帝说这是天数,无法更改。我那父母如此疼爱我那弟弟,自然不忍他陨落,向天帝求情,天帝看在我父母曾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的份上,便出手用了一个瞒天过海,躲避天机之术,把我弟弟的三魂七魄封如画卷之中,然后又用大法力凝聚成虚假的三魂七魄封入我弟弟的神识之内。”

    夜彦惊讶道:“少公子的元神都已消散,光有魂魄有用吗?”

    夜寒墨笑道:“天帝出手,自然不同凡响,他在灵魂上的造诣,唯有三界寥寥数人可以相提并论,想必不会犯如此错误,用还是没用,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人身侧的画卷已经是金光万丈,然后夜彦和夜寒轩看到,一个人影从画卷中走出,正是一脸疑惑的夜寒墨。

    两人有些惊疑不定都看着走出来的夜寒墨,虽然神态相貌都跟夜寒墨没有异样,但是是不是真的他,两人的心中也是没有完全的把握,只是出于对天帝的信任,两人没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