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犹豫,毕竟眼前的泰山弟子都可以说是他们的敌人,若是救下来的话可能会招来其他门派的怨怼。

    可就在这个时候,心善的老好人玉磐子已经发话:“弃儿,你既然有这个能力就出手帮一把吧,终究也是我泰山同道弟子。”

    王弃听了也就没有多想了,毕竟按照他的本心来说,也是想要做他的‘举手之劳’。

    他点点头,然后以及其娴熟的动作对这些人一人补了一个‘阴咒法:痛苦’。

    这动作之熟练,让人看了就知道他肯定没少干类似的事情。

    五神山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忽然间就有些无法直视混天谷的感觉了。

    混天谷内的阴咒法系列,难道竟然是‘核武’?

    王大山则是看着那被王弃捏在手里的寒夜刀心中感慨……好家伙,这神刀被你当成法杖用了,也不知道那寒夜刀灵现在是个什么心态?

    总之现在众人无论想什么都没用了,因为王弃已经彻底发了性子,将那令人恐惧的‘阴咒法:痛苦’运用得愈发地得心应手。

    他甚至动了歪脑筋,想要干脆将这门咒法也刻录在机关傀儡上算了?

    而可能是因为他已经让太多人痛苦,也或者是有了之前拆解‘惊怖咒法’的经验,以至于他一边施法的时候就已经顺手将这个咒法符文给拆解了开来。

    这对于他来说只是顺手而为的事情,只是有余力的情况下多思考一些事情,顺便将‘痛苦纹’分解出来,下次再有灵感的时候可以试试做成傀儡的刻纹。

    然而他有些意外的是,这看着那些人被他一个咒法就痛苦地蜷缩着身子直翻白眼的样子,他居然是如此顺畅地就将这痛苦纹给完全理解……

    哦不,应该说是理解出了属于他自己的样子。

    毕竟因为先前已经有过‘悟个自己的惊怖纹’这样的事情,所以属于他自己的‘痛苦纹’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这个时候‘痛苦纹’与‘惊怖纹’同时在他的眼中显现,令他的视觉一阵交错变换,以至于他下意识地冲着一人看了一眼,这才醒悟到自己刚才竟然本能一样地以眼睛释释放了‘惊怖’。

    然后那人直接两眼一翻出现了眼白,随后口吐白沫地软倒了……

    竟然是被吓晕了过去!

    不过其效果……看到其昏倒前翻出来的白眼,王弃觉得这‘阴咒法:惊怖’应该也能够达到让人‘大脑重启’的效果来。

    据此,他不由得琢磨着说道:“我猜测,要摆脱‘迷心魔’的控制或许就需要一些极致的情绪波动才行。”

    “比如痛苦,比如恐惧,还有或者悲哀、愤怒、仇恨之类。”

    此时一批泰山弟子处理完毕,众人有闲暇聊天。

    冉姣就忍不住问:“夫君,你所说的情绪为何都是负面的,难道就不能有幸福、快乐、爱情之类的吗?”

    众人也很好奇,王弃所说的都是一些负面情绪,这也太阴暗了一些吧?

    然而王弃却答道:“因为那些正面的情绪一般都太脆弱了,也很难立刻起效。倒是那些负面情绪很容易就能达到极致,并且能长久地维持下去。”

    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以一种奇怪的口吻说道:“所以说这世间众生‘皆苦’,快乐短暂,而唯有痛苦长久。”

    “弃儿!”

    玉磐子忽然间语气有些严肃地叫了一声。

    王弃一愣,疑惑地看去。

    玉磐子道:“你刚才的样子……”

    他话音停顿,似乎是在琢磨一个形容词来。

    就在此时,那个泰山弟子忍不住插了一句:“就像是一个魔头!”

    王弃错愕了一下,随后眼看同门都要呵斥这个出言不逊的泰山弟子,他反倒是制止了他们道:“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那泰山弟子依然骄傲地答道:“泰山,白渊。”

    王弃抱拳道:“在下五神山王弃,幸会幸会。”

    那白渊莫名其妙地回了一个礼,他本以为王弃会对刚才他的话进行驳斥……可没想到王弃压根就不说这个,而是询问起他泰山仙派的情况来了。

    “白渊师兄,泰山之中还有多少弟子?又有多少弟子入了阵中抵御我等上山?”

    白渊感觉心里憋得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我泰山总共有门徒五百多人,进入山门大阵中的就有三百。”

    “只是不知,此次之后又有多少人能幸存下来继续支撑起这泰山的名号?”

    这年轻的泰山门徒说着说着就伤悲了起来,他忽然间发现王弃说的很对,人生在世的确是痛苦与悲哀要比幸福、快乐‘容易’得多,哪怕是他明知道这样不好,也是不免陷入这样的心情之下。

    只是在旁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一脸‘成竹在胸’的玉磐子其实正有些慌张地通过照影语竹发送信息询问王弃:徒儿,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要成魔了吧?

    王弃很是诧异地看了眼自家师尊,随后不动声色地回应:其实我是自己都不知道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可能在外人眼中是个杀人盈野的魔头,也可能是个帮助了无数人的圣徒,当然也可能什么都不是……但那又如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自己为此要付出什么样代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就可以了。

    玉磐子看到了王弃的回复,似乎是诧异又欣慰。

    这时候他的师姐玉矶神女忍不住问:“掌教师弟,你好像对自己弟子的状况并不担心?刚才他说的那话,听起来可是很危险呐。”

    玉磐子下意识地就拿王弃刚才的‘私聊’当成了‘台词’,稍稍改变一下之后就说道:“只要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承担的、付出的,那就可以了。”

    玉矶神女以一种颇为惊异的目光看向玉磐子,显然没想到自己这师弟竟然会讲出这么一番仿佛暗含玄机的话来。

    她一下子觉得,玉磐子以前恐怕还真的就是个‘大智若愚’的。

    只是她没想到,此时的玉磐子可是尴尬极了……居然下意识地就抄了自家弟子的‘台词’,这很羞耻哎。

    不过好像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平时也本就需要王弃给他‘写台词’……这么一想,他也就坦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