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和你梦中的情形不一样,谭秀干的坏事已经被咱们知道了,咱们站着上风。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维持住优势,然后暗中收集证据——但你知道的,二十年前你们抱错,这件事很难找到证据。”

    那会儿的医院可没有监控,就算有,除非拍到谭秀故意调换两个孩子,否则仍旧不能算有效的证据。

    “所以,我们只能等谭秀露出马脚,或者等她被刺激得露出马脚。”

    “而你们全家感情和睦,生活幸福,是最能刺激到她的。”

    安星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但还多少有些闷闷不乐。

    看出少年还有些不甘,路天沉想了想,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还顺手捂住小猫猫的耳朵。

    “星星要是不开心,那我让你开心一下……要不要看我洗完澡的样子?高·清·无·码。”

    安星:……

    安星满腔的悲愤,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伸手气咻咻地拍男人的肩膀,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不准胡说!不准贴贴!贴贴就会锁章,胡说就会口口!”

    男人朝后退了退,脸上露出些遗憾来。被这么一闹,安星的心情也不再沉重了。

    “所以沉哥你的意思是,我只要过得好,就能刺激到谭秀。是因为她见不得别人过上好日子吗?”

    路天沉收敛起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点了点头。

    “是的,她那种人,是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

    正常人怎么会做出偷换两个孩子这样的事情,还那样阴暗地监视了安荣整整二十年。一方面是防止安荣被安家认回去,另一方面,不就是为了不让他好过。

    因此路天沉合理猜测,安家人过得好,就已经是对谭秀最大的打击了。

    安星觉得很有道理。他拍了拍小胸脯,用力挺起胸膛。

    “她想要我们一家不好过,我还偏要让她看看我们家,夫妻恩爱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男人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赞赏道:

    “不错,就是要有这种精神。”

    安星心中明白,路天沉没有完全跟自己说实话,他和父亲应该还有很多暗中的安排。但安星没有追根究底。他知道他们不愿意告诉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只要这一次,家人们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安星也觉得有些困了。他用力打了个哈欠,摇摇摆摆的起身。

    “好困哦,沉哥我们睡觉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学生放寒假,霸总永不停歇。作为一个体贴的男朋友,安星觉得自己应该提醒路天沉早点休息。

    而被他这么一提醒,路天沉也想起来了。之前暑假的时候他还在暗恋中,他们两个各睡一个房间,相安无事。

    可现在,他们两个已经谈恋爱了,难道还要各自睡一个房间吗?

    男人难得陷入了纠结中,安星却一点都不懂对方的苦,洗漱完后就自觉走进了主卧,一下子跳到床上。

    “沉哥你快去洗漱呀。”

    少年软乎乎地催促呆立在床边的男人。

    “我好困哦,你洗漱回来咱俩就要睡觉了。”

    说着,少年又打了个哈欠。浅咖色的杏眼里染上湿漉漉的水意,窝在被窝里,看过来时带着困倦的泪光。

    路天沉:……

    要命了。

    男人本想着,等他从浴室出来,少年应该已经睡着了。可谁知等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被窝里的小笨蛋团子,挣扎着睁开眼睛,把杯子掀开一条缝。

    “沉哥你快点进来呀,被窝里很暖和啦……”

    “……”

    路天沉在床边僵了一瞬,在成为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顺应内心,躺进了同一床被子里。

    少年毫无戒心地蹭过来,滚到他怀里。

    深冬时刻,室外气温已经跌到零度以下,被窝里却热到路天沉的脊背很快冒出一层汗。他抱着安星,只觉得抱着一块炭……都没有这么煎熬。

    偏偏这小东西还不老实,滚进他怀里后,就开始寻找合适舒服的角度。好半天后,才把下巴抵在他的胳膊上,觉得舒服了。

    路天沉小心翼翼呼出一口气,觉得压根有点痒,很想把怀里的小混蛋吊起来抽一顿,让他知道,自己的床不是可以随便上的。

    “沉哥晚安哦……啾。”

    于是一腔的火气,全在少年带着困意的一个亲亲里消失,只觉心头发软。路天沉叹了一口气,将人抱紧,也闭上眼睛。

    然后半夜被一脚踹醒。

    看着睡到四仰八叉,把被子踢到脚下的少年,路天沉深深叹了一口气。至此,所有旖旎的心思,全部消失。

    虽然前一晚受了很大的冲击,但到了第二天早上,安星还是早早醒来了。

    路天沉已经不在床上,安星洗漱后出门,就见男人已经坐在桌边,把早餐端上桌。

    “沉哥早呀!”

    少年像是精力旺盛的神气猫崽,竖着尾巴走过去,先在男人身边蹭了蹭,要过来一个早安吻,才满意地在餐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