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了一口,陈虎眼睛大亮:

    “这回这酒不错啊!”

    李桐也尝了一口,这酒水,乍看简直如同泉水一般,色泽清澈透明,毫无杂质。尝起来,入口甘冽醇厚,辛辣却不呛口,回味无穷。

    他忍不住笑弯了嘴角。

    这酒,其实是老李家四房的心姐儿鼓捣出来的。

    近几个月,心姐儿和于家的那个喜欢穿一身大红衣裳,骑着匹白马到处乱跑的小娘子,俩人一块儿,私底下鼓捣了个酿酒的作坊。

    不过,老李家这一大家子人里面,只有自己知道,心姐儿才是这酿酒作坊的主力。

    那酿酒的方子,还有那些古古怪怪的设备,都是心姐儿折腾出来的。

    心姐儿这丫头,平日里最爱鼓捣这些个东西。这段日子,她好像就突然迷上了折腾这高粱酒。闷头折腾了两三个月,现在这成品出来了,果然跟市面上大部分的酒,都有些不一样。

    这种用五福梅花纹青瓷酒壶装的酒,要卖足足一两银子一壶。

    而这一壶里,只装了不过区区三两酒水。

    陈虎的话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李桐的思绪:“桐哥儿啊,你上回跟我说的事儿,有些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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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捐官

    陈氏不由凝眉,看向这翁婿俩。

    李桐见陈氏看他,有点脸红:

    “娘子,我不想天天这么闲着,除了种地,就五脊六兽的,所以求咱爹给我捐了个官。事先没跟你说,是想给你个惊喜。”

    陈氏没说话,她不觉得惊喜,只觉得惊心。

    李桐又没有功名在身,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能做什么官?

    求自家老爹去捐官,无非也就是个伍长、什长,或者,是个小旗?

    若能求到个百户,都顶天了!

    毕竟老爹自己个儿,辛苦了这么多年,还算一路顺风顺水、官运亨通的,才升到了个千户,就止步不前了。

    陈虎看向陈氏,知道这个闺女一向主意正,忙帮着李桐说好话:

    “桐哥儿其实也舍不得离了你,求官不还是为了让你过得好?你咋还掉上脸子了?桐哥有志气,想给你挣个诰命,挣个凤冠霞帔呢!”

    “爹,这诰命是那么好挣的?

    你们做武官的,这功劳,不都是一刀一枪,拿命拼出来的?

    战场上刀剑无眼,那凤冠霞帔不当吃又不当喝的,不过就是个虚名,我要那玩意儿有啥用?更何况,还要让桐哥儿拿命去拼,我这心里能好受么?”

    陈氏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其实她也不是个多么爱哭的人,但一到陈虎面前,她的眼泪就比谁来得都快。

    陈虎最怕陈氏在他面前掉眼泪,一见陈氏哭了,立马就慌了:

    “哎呦哎呦,好妞妞,咱不哭,不哭了啊!

    爹听你的,你说了算,你说不让桐哥儿去,咱就不让桐哥儿去!

    妞妞乖,别哭了,啊!

    你这一哭啊,把爹的心都哭碎了!”

    陈虎的眼睛里,也泪光闪闪,眼瞅着就要落下来了。

    陈氏再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她爹还是那么宠她。

    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姨娘生了弟弟,就把这疼爱她的心思,分到弟弟身上去。

    李桐和陈虎的妾氏陶姨娘,都有些无语。

    陈氏都多大了?陈氏生的娃李希明,都已经四岁多了!这陈虎,咋还把个闺女,当奶娃娃哄呢?

    陈氏问陈虎道:

    “爹爹给相公捐官,花了多少银子?找了谁的门路?”

    陈虎有点儿难为情:

    “找了程二爷的门路。倒是也没花多少银子……我把上回得的那个青铜鼎送去了。银子么,就只花了一百两。

    毕竟咱们要求不高,只求了个小旗。这小旗又不是什么稀罕的官职,本就不值什么。”

    一百两银子!陈虎他竟然说得这样轻描淡写!

    陶姨娘不由得有些愤愤不平。

    平时自己买块儿好料子,买个首饰什么的,那才几两银子?把个陈虎心疼的,哪回不得怼自己两句?

    要不是赶上逢年过节之类的,他最见不得自己在这穿着打扮上花钱。

    可贴补起女儿来,却一丁点儿也不心疼!

    “爹,你有这闲钱,给你自己活动活动多好,再不济你把这都留着,将来给小宝也行啊!”

    陶姨娘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却听陈虎笑道:

    “傻闺女,你是个闺女,我都这样疼你。小宝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还能不疼他么?

    这都不用你操心!我都算到你前头了,早都安排得妥妥滴了!”

    只是,陈虎虽然这样说,却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安排。

    陈氏也不再问了,转过头对李桐说道:

    “要光是花了银子,这事儿啊,我还真就不让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