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看来朕令那劣子黄昏前返回宫内的禁令还是管用的。”天子哈哈大笑道。

    “问题不在这里啊……”

    童宪苦笑了几声,试探着问道:“陛下,是不是要干涉一下?”

    大魏天子闻言好笑地望了一眼童宪,淡淡说道:“那劣子不是向来聪慧机智么?想必这件事他搞的定,你就不需要画蛇添足了……派人盯着就行。”

    “啊?这……这如何使得?”

    “就按朕说的办!”大魏天子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是……”

    童宪躬了躬身子,准备退下去做安排。可没走几步,他心中又有些迟疑起来,回身正准备再劝劝天子,却骇然听到天子口中传来一句漫不经心的嘀咕。

    “!!”

    顿时间,童宪面色大变,哪还顾得上劝说,连忙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躬身退出了垂拱殿。

    而与此同时,在大理寺内,罗文忠、罗嵘父子以及狱丞裴垲,正设法对当前的祸事进行补救。

    只见在监房里,一干狱卒正手忙脚乱地给沈彧与吕牧这两名宗卫的嘴里灌酒,捏着鼻子,不顾一切地往沈彧与吕牧的嘴里灌最凶最烈的酒,呛地两人连咳嗽带喘,被迫饮下了一坛又一坛的烈酒

    在监房外头,狱丞裴垲担忧地问道:“这样成么?”

    在他身旁,罗文忠镇定地说道:“喝至烂醉的酒鬼,供词是不足以采信的……将这二人灌至酩酊大醉,就随便找个地方将他们一丢吧。”

    “唔。”裴垲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这时,监牢外急匆匆走来一名公差,远远便喊道:“裴大人,有一干禁卫军不知为何闯入我大理寺,强行搜查。”

    “来了!”

    罗文忠与裴垲对视一眼。

    定了定神,裴垲对罗文忠说道,“罗兄,你且从府后小门离开,我去招架一会。”说着,他喊过那个姓孙的班头来:“孙振。”

    “卑职在。”那名孙班头走了过来,在他身后,有两名公差架着也不知是昏迷还是被灌醉的赵弘润。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卑职明白。”孙班头点点头,示意罗氏父子跟着自己一同从大理寺的后门离开。

    临走时,他将已被灌至酩酊大醉的沈彧、吕牧二人也命令公差拖走了。

    望着他们走入那条通往大理寺后门的隐秘地道,裴垲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迅速走离监牢,走向大理寺的前殿。

    只见此时的大理寺前殿,俨然已乱作一团,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府上公史、主事、令史们,骇然看着一群禁卫军冲入殿内,大肆搜查。

    “本官乃大理寺断丞沈归,敢问你等究竟是何人主事,为何搜查我大理寺?!”

    一名器宇轩昂的大理寺官员站了出来,厉声呵斥道。

    话音刚落,就见赵弘润的贴身宗卫穆青走了进来,一脸铁青地呵斥道:“闭嘴!……给我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是!”众禁卫军高喝一声,目无旁人地闯入各个房间。

    “……”

    望着这一幕,裴垲心惊胆颤。

    片刻之后,众禁卫军便纷纷过来汇报。

    “没有!”

    “没有!”

    “没有!”

    “不可能……”穆青满脸惊疑,皱眉问道:“可曾细细搜寻?”

    这时,一名禁卫统领走了过来,低声说道:“都查过了,除了……监牢!”

    穆青二话不说:“搜!”

    在一干大理寺官员不明所以的注视下,一群如狼似虎的禁卫军冲入府内监牢,一个监牢一个监牢地搜查,这架势,别说大理寺的官员、狱卒们目瞪口呆,就连监牢内的囚犯都被唬得窃窃私语起来。

    见此,大理寺狱丞裴垲暗暗擦了擦冷汗,心说幸亏提早将八皇子赵弘润与其两名宗卫从后门带走,否则这要是被搜出来,那还得了?

    “没有。”

    禁卫统领走到穆青身边,摇了摇头。

    “怎么会……”

    穆青心下嘀咕起来,毕竟他是亲眼看到他家殿下被大理寺的公差抓走的,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将府上所有的公差叫出来,我要逐个辨认!”

    “唔!”禁卫统领点点头,回头问道:“大理寺卿正、少卿几位大人可在?”

    众大理寺官员面面相觑,或有人小声说道:“几位大人已归府了。”

    “此刻何人能主事?”

    “是断丞沈归大人,还有狱丞裴垲大人。”

    随着众大理寺官员的回话,方才那位器宇轩昂的断丞沈归走了出来,而狱丞裴垲也只好硬着头皮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