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跟弘润说得这般……这般……”玉珑公主咬着嘴唇羞涩地反驳着,小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他……他人还不错的样子……”

    “那么皇姐愿意跟他么?”

    “跟?”

    见赵弘润说得是“跟”而不是“嫁”,玉珑公主仿佛是猜到了什么,美眸中闪过几丝不可思议的惊喜与欣慰:“他……莫非……”

    见此,赵弘润便将他与何昕贤的约定跟玉珑公主细说了一遍,还将何昕贤临走前留下的一封简短书信交到后者手中,总算是让华容惨淡的玉珑公主稍稍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肯为我抛却家门?”望着那信中所约定的事,玉珑公主喃喃自语着,显然是有些心动的样子。

    良久,她深深吸了口气:“我要去。”

    她显然是拿定了主意,可问题是,怎么去呢?若无人帮助,她连宫门都出不去。

    不由地,玉珑公主将目光投向了赵弘润,可是几次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她明白,若是赵弘润暗中助她,一旦他们父皇日后得知,她这位弟弟必定会受到惩处的。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使这个以往对她极好的弟弟受到牵连。

    见她满脸为难的表情,赵弘润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玉珑公主有些动容地望着赵弘润,犹豫说道:“可是,父皇会怪罪你的……”

    “怪罪就怪罪吧,本殿下素来被指责为顽劣不堪,也不差这一回……我也不希望,宫内唯一一位与我关系不错的皇姐,远嫁楚国,从此天水两隔。”

    玉珑公主顿时感觉心中暖暖的,由衷地感激道:“虽然我始终也不明白,你为何一直对我这么好。但……谢谢你,弘润。”

    “……”

    赵弘润稍稍沉默了片刻,旋即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事不宜迟,走!……若是耽搁迟了,就出不了城门了。”

    “嗯。”玉珑公主紧张地点了点头,连忙更换衣物。

    见此,赵弘润步出了玉琼阁,唤来了宗卫穆青,说道:“你先出宫,将那辆马车驶到宫外。”

    “是!”宗卫穆青点点头。

    “高括、种招,你们跟穆青一道去……其余人,跟我来。”

    众宗卫点头领命。

    再次踏入玉琼阁,正巧玉珑公主的贴身宫女翠儿正端着茶水上来。见此,赵弘润给沈彧使了一个眼色。

    沈彧会意,几步走到翠儿面前,抱拳拱手道:“得罪了。”

    说罢,还没等翠儿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举掌在翠儿的脖颈后劈了一记手刀,将其打晕了。

    “绑起来。”赵弘润吩咐道。

    众宗卫早就知道计划,也不意外,分别走入阁内,将玉琼阁内的宫女们纷纷击晕,用绳索捆绑起来,嘴里还塞上了布团。

    没过一会,玉珑公主换好衣物从寝居走过来,见她寝阁的几名宫女皆已被打晕捆绑起来,大惊失色。

    “弘润?……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在救她们。”赵弘润回头解释道:“若非如此,皇姐失踪,这些人必定会受到严惩……走!”

    说罢,他拉着玉珑公主的手臂,径直走出了玉琼阁。

    在前往皇宫宫门的途中,赵弘润瞥见玉琼阁附近有不少太监。

    对此他心知肚明:这些太监,必定是他父皇派来监视玉琼阁动静的内侍监的小太监。

    “咦?弘润,有人喊你。”

    而不明究竟的玉珑公主,却注意到附近有些小太监追了过来,一边追一边喊“八殿下”。

    “不要回头。”

    赵弘润低声对玉珑公主叮嘱了一句,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一行人急匆匆地来到了宫门,守宫门的禁卫统领靳炬见八皇子赵弘润一行人远远走来,心中着实有些纳闷。

    “都这个时辰了,八殿下还要出宫?”

    不解地嘀咕了一句,靳炬正要上前与这位八皇子见礼,却没想到今日的赵弘润有些反常,根本不理睬他,直接就带着一帮人踩着关闭宫门的点离开了皇宫,看得靳炬一脸莫名其妙。

    出了皇宫,没走多远,便有宗卫穆青驾着一辆打造大气的马车在旁等候。

    这辆马车,是赵弘润早几天就叫宗卫们到雍王弘誉府上借来的,毕竟他赵弘润终归只是在皇宫内有些名气,至于在大梁,名气远远不如雍王弘誉。

    若是用雍王的马车载着玉珑公主出城,等闲人绝不敢拦。

    为此,赵弘润还叫宗卫顺便向雍王借了一块出入城门的令牌,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哪怕是城门已经关闭了,也可以凭这块令牌出入大梁的城门。

    果不其然,凭借着雍王弘誉的马车与令牌,赵弘润一行人无惊无险地便离开了大梁,朝南郊十里亭而去。

    不过赵弘润的宗卫们当中,却有卫骄、吕牧、周朴三人留了下来,因为赵弘润吩咐他们侯在何府门外,只要何昕贤出了府门,便将一匹早已准备好的,同样是从雍王府借来的快马交到何昕贤手中。

    而与此同时,在赵弘润已然带着玉珑公主溜出了大梁城时,何昕贤也与家人们吃完了晚饭。

    或许这对他来说,是他在这个家里的最后一顿饭。

    可就在他回到自己屋子,准备带着整理好的行囊偷偷溜出何府时,忽然他屋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何昕贤心中一惊,连忙将行囊藏在被褥里,有些心虚地打开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