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润闻言抬头瞧了一眼,果然见前面的集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遂点点头,带着小丫头羊舌杏向前走去,晏墨与沈彧等人紧跟在后。

    走近了一瞧,赵弘润这才发现,原来是有几个卖艺人站在街头吆喝。

    这些人都很年轻,都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是看他们耍枪抡棒,俨然虎虎生风,绝对是武艺精湛之辈。

    只见其中两名少年抡完了一通枪棒后,退下后在一条长凳上歇息。

    此时,一名身穿白色粗布衣的少年,抱拳对围在附近的楚民们大声说道:“诸位乡邻,咱们兄弟六人初至贵地,因手头盘缠用尽,不得已上街讨个生计,还望诸位乡邻多多捧场。”

    说罢,他回头对身后一名魁梧的少年喊道:“阿奴。”

    那名叫阿奴的少年迈步走到白衣少年身边,握着拳头做了一个展现肌肉的动作。

    之后,就见那名白衣少年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小弟这位兄弟,可了不得,他能徒手碎岩!”

    话音刚落,附近的围观楚民便发出了一阵不信任的声音。

    见此,那白衣少年不愠不恼,笑着说道:“眼见为实,咱们拭目以待!”

    此时,另外两名少年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摆在场上。

    只见那名叫做阿奴的少年走到那块巨石面前,深吸一口气,虎目圆睁,忽然猛然一拳打在那块巨石上。

    巨石,纹丝不动。

    “哈哈哈哈——”

    周围的围观百姓一阵哄笑。

    就连赵弘润亦忍不住笑了起来,无语地摇了摇头:徒手碎岩,亏他们想得出来。

    那名白衣少年,看得出来也有些尴尬窘迫,连连摆手说道:“这次不算,这次不算,我那兄弟还没有运气。”

    说着,他狠狠瞪了阿奴一眼:“阿奴,没吃饱饭啊。”

    阿奴很配合地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之相,引得周围的百姓又是一阵哄笑。

    “好好干知道么?要不然咱们今日都得饿肚子!”

    “哦……”

    在众围观百姓的哄笑声中,阿奴重新摆好架势,迅猛地挥出了拳头,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那半人高的巨石,竟真的被他击碎了一大片。

    “嘶——”

    附近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旋即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叫好声。

    而赵弘润等人,更是早已看傻了眼。

    徒手碎岩?怎么可能?!

    “是不是有什么把戏?”沈彧好奇地询问着晏墨,晏墨苦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无从得知。

    “把戏?”

    赵弘润望了一眼那名看似憨厚的阿奴,他隐隐有所醒悟:对方憨厚装傻的样子,包括前一次的失败,都是装出来的。

    那人,的确有着徒手碎岩的本事!

    想到这里,赵弘润转头望向宗卫褚亨,小声问道:“褚亨,你办得到么?”

    只见憨厚的褚亨抓了抓脑袋,摇摇头说道:“打碎是可以打碎,不过,做不到像他那样。”

    赵弘润闻言心中明了:褚亨是他宗卫中力气最大,最擅长拳脚工夫的,若是连他都办不到,相信其他宗卫,没有一人能办到。

    而此时,那名白衣少年身边,已经换了一名高个子的少年,只见他拍着后者的胸口,用同样夸张的语气介绍道:“我这位兄弟阿义,他能百步穿杨,箭箭命中。”

    可能是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周围那些围观的楚国百姓们这次不再报以怀疑眼神了,而是用热切的目光看着这群小子的表演。

    此时,其余几名少年竖立一块巨大的木板,而那名叫做阿义的少年,手中亦多了一张弓。

    这个时候,就见那名白衣少年站在那块竖起的木板前,举着手中一颗干巴巴的果子,信誓旦旦地对周围的楚国百姓说道:“诸位乡邻可看好了,小弟手中这枚果子,只要小弟一喊开始……”

    话说到这里,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以差之毫厘的距离掠过白衣少年的手指,精准地将那枚果子钉在了他身后的木板上。

    “喔喔——”

    一声惊叹声响起,周围的楚民纷纷鼓掌。

    然而,那名白衣少年却是跟傻了眼似的,以极缓的速度望向他的兄弟阿义:“阿义,我还没喊开始呢……”

    “我听到你喊了啊。”阿义一脸无辜地说道。

    “哈哈哈哈——”

    周围的楚民忍不住又哄笑起来,好笑于这兄弟俩闹出一场乌龙,险些伤到那白衣少年的性命。

    可赵弘润却不这么看。

    在他看来,那与其说是乌龙,倒不如说对方早就设计好的,是逗乐的方式罢了。

    “现在才开始知道么?”

    那白衣少年恨恨地瞪了一眼自己无辜的兄弟,拿起身边的篓子来,看也不看,随手将里面的果子往半空丢。

    而这时,就听“笃笃笃笃”声连响,白衣少年随口丢出的果子,竟被他那兄弟阿义全部钉在那木板上,无一枚落下。

    “何等精湛的箭术!何等迅速的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