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她是注意到了赵弘润与高括方才曾频频拿眼偷偷观瞧她,而期间高括的那种捉狭的目光更是不言而喻。

    “不知死活。”芈姜嘴里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旋即,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揉了揉因为跪坐了许久而有些发酸的小腿,淡淡说道:“我与你一道去。”

    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你去做什么?”

    “去看看你肃王姬润曾经提过的那位红颜知己……你以为我会这么说?”瞥了一眼赵弘润脸上那古怪的神色,芈姜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是为何?”

    “我……不喜呆在似这般的宫殿内。”芈姜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眸中隐约有些伤感。

    赵弘润见此恍然,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那可也是楚国的熊氏大贵族出身,按照大魏的说法,相当于郡主的身份。

    不过理解归理解,带着芈姜去见那位苏姑娘,赵弘润总感觉有些不妥。

    见此,芈姜淡淡说道:“你还在等什么?是在等羊舌家的小丫头,还是在等我妹?”

    “……”

    见芈姜搬出她妹妹芈芮来,赵弘润一阵恶寒,他可不想被那个蠢丫头给缠上。

    “算你狠!”

    赵弘润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下来。

    可能是瞥见赵弘润脸上那不悦的神色,芈姜暗自叹了口气。

    “虽然我不知该如何解蛊,不过,若是你当真因为别的女人而毒发,我有办法可以救你……说不出口啊,这种话。”

    第0203章 芈姜与魏地风俗(一)

    因为带上了芈姜的关系,赵弘润此番前去一方水榭,只带了宗卫沈彧与吕牧二人。

    毕竟前段日子宗卫们在浚水营军中当差,虽说是为了磨练他们,但也被浚水营的那些曲侯、军侯们操练地够呛,谁叫他们的前辈、浚水营大将军百里跋暗中叫他麾下的部将狠狠操练这帮毫无经验的后辈宗卫们呢。

    因此,如今回到大梁后,赵弘润打算临时放宗卫们几日假期,让想睡大觉的宗卫们睡大觉,让想出宫喝酒的宗卫去喝酒,算是给他们的奖励。

    反正身边有芈姜在,亦不至于会有什么事。

    不过尽管如此,宗卫长沈彧因为牢记着上一回罗嵘那件事的教训,死活不肯休假,于是,赵弘润只能带上他,以及另外一名宗卫吕牧。

    说起来,此时的赵弘润,那块可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早在上一次他皇姐的事件中被魏天子被没收了,然而,即便是没有出宫令牌的他,负责皇宫宫门守卫的禁卫军以及其统领靳炬亦不敢阻拦。

    一来是赵弘润此番击败了楚暘城君熊拓的余威犹在,二来嘛,是谁都能猜到,这位肃王殿下此番在立下了这等功勋后,魏天子必定会有赏赐,出阁辟府已然只是时间问题。

    保不定今明两日的宫廷盛筵之后,魏天子便会发诏书正式允许赵弘润出阁辟府,像雍王弘誉、襄王弘璟那样,居住到皇宫外,用有自己的王府、邸臣以及私兵。

    这不,当得知赵弘润有出宫的意图时,禁卫军统领靳炬在与这位肃王殿下玩笑了几句后,便二话不说下令麾下禁卫放行。

    “这可都是人情呐……”

    赵弘润心中暗道了一句,旋即低声叮嘱吕牧,待等日后他分到属于他的那份丰厚回报后,定要准备一份厚礼给禁卫军,毕竟宫廷内的“两卫”中,禁卫军与赵弘润他们的关系,那可远远要比郎卫军亲近地多。

    当然了,文昭阁殿外的那群郎卫,倒是与赵弘润他们的关系也不错,只不过那些郎卫的人数仅仅只占郎卫军的绝少一部分而已。

    一行四人离了皇宫,径直往横街方向而去,作为东道主,赵弘润并不吝啬向芈姜介绍他们大梁的繁华,只可惜这个女人似乎不大在意这些,从始至终面无表情,让赵弘润觉得有些无趣。

    想来,作为一名魏人,赵弘润亦希望能从芈姜这名楚人的口中听到一些称赞大梁繁华的赞誉,可惜后者全然没有那个意思。

    或许是身为汝南君熊灏之女的芈姜,小时候亦见惯了这类繁华的城池吧。

    不过当赵弘润带着她来到了一方水榭时,芈姜的眼中便不由得露出了几许惊讶与意外。

    因为她瞧见一方水榭的门楼内外,有不少女子穿着暴露的衣衫出言勾搭着那些顿足在楼外徘徊犹豫的年轻男子,即那些有贼心想进去寻欢、却又没有足够贼胆的那些人。

    “那些女子在做什么?勾引男人?”

    女人的直觉,让芈姜隐约已猜到了什么,但却不能肯定。

    “……”赵弘润张了张嘴,有些无言以对。

    想来似芈姜这般说得如此直白,他实在不好接过话茬。

    想了想,他只好隐晦地解释成揽客。

    芈姜闻言眼中露出了不解之色:“一方水榭……是生意之地么?”

    “唔……可以这么理解吧。”

    赵弘润含糊地回答道。

    因为到过楚国,因此赵弘润很清楚,楚国是没有似一方水榭这等青楼场所的,因为楚国的国民阶级太过于两极分化:楚国的贵族、大贵族们,其府内养着不计其数的美貌家姬,根本不需要到青楼这种场合去寻欢;而楚国的平民,几乎普遍都是连饭都吃不饱的处境,又哪来的闲钱去寻花问柳。

    因此,国体的限制,使得楚国至今也未形成青楼这一项产业。

    果不其然,身为楚人且从未来过魏国的芈姜,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那些衣装暴露的女人究竟在从事哪一个行当的生意。

    “她们从事什么生意?”

    “唔……皮肉生意。”

    “皮肉生意?”芈姜的眼中闪过浓浓的困惑:“出售野兽皮毛与肉的生意?”

    她不能理解,那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们,何来的力气做那些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