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此,赵弘润的答案却是不!

    分一半给朝廷户部,赵弘润没意见,毕竟朝廷户部掌管着国库,统筹着整个大魏的收支,户部的库房充盈,就意味着大魏将有更多的财力支持建设。

    而分给浚水营、砀山营、汾陉塞、鄢陵军、以及商水军、鄢水军这些军队,赵弘润也没有意见,因为要想使一支军队保持领先的军备与高昂的斗志,就必须源源不断地投入资金。

    因此,哪怕手中攥着二千余万两银子巨资的赵弘润,到最后他本人仅仅只得到三四十万,他都无所谓,因为将更多的钱投在使大魏变得更加强盛的这个目的上。

    可是,凭什么那些对大魏毫无贡献的姬氏族人,却要来分这笔钱?

    他们何来的资格?

    他们上过战场?杀过楚军?参与过防守?还是帮忙运送过军粮辎重?

    那群家伙,只不过是在各自的封地吃喝玩乐,哪怕是大魏危难之际仍旧在吃喝玩乐,似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来分这笔钱?

    “妄想!”

    赵弘润斩钉截铁地向二伯父赵元俨阐明了他的决定。

    “……”赵元俨转过头来,深深地望着自己这个侄儿,久久地没有说话。

    良久,他淡淡说道:“从古至今,有许多打败了外敌的英雄,最终却倒在来自背后的袭击……”

    “……”

    赵弘润皱了皱眉,默然不语,他自然听得懂这位二伯父的言外深意。

    “财帛动人心,更遑论是堆之如山的财帛……你那双手,护着住么?”

    赵弘润闻言思忖了片刻,沉声说道:“二伯父的意思是,莫非宗府也打算分一杯羹?”

    “哼!”赵元俨忽然冷笑了一下,虽然只是冷笑,但也让赵弘润愣了愣。

    “宗府还不至于这般厚颜无耻,不过……弘润,你如何看待我大魏与我姬氏?”

    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他觉得二伯父这句话大有深意,因此他深思了片刻,沉声回答道:“我姬氏统治着大魏,然,大魏并非姬氏所一力支撑。”

    “……”

    看得出来,赵元俨愣了一下,眼神莫名地上下打量着赵弘润,旋即低头不语,仿佛在思忖着什么。

    良久,他语气难以捉摸地问道:“在你心中,国家比氏族重要,对么?”

    “这个问题不好轻易回答啊……”

    赵弘润皱眉想了想,避重就轻地说道:“是我姬氏建立了大魏,姬魏本就是一体。”

    “……”赵元俨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赵弘润,在轻哼一声后,淡淡说道:“趁手中的剑,尚因携胜之威而利……如欲挥剑,应当果决!”

    “唔?”

    听闻此言,赵弘润心中一愣。

    而此时,赵元俨已岔开了话题:“对了,个把时辰前,你叫高括回来我宗府,说是欲明日前来拜访……怎么回事?”

    “呃。”赵弘润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侄儿在楚国时,碰到一件稀奇古怪的事,难以解释,因此侄儿想,是否能从宗府的藏书文库中,找到一些可以解释的线索。”

    “……”赵元俨有些诧异地望了一眼赵弘润,皱眉问道:“你遇到麻烦了?”

    “不、不是。”赵弘润连连摆手道。

    想来这位二伯父也看出赵弘润言不由衷,不过碍于赵弘润不想明说,他也就没有勉强,淡淡说道:“知道了,我会知会宗府的藏书库房,你随时可以去。”

    “多谢二伯父。”

    “不必了,去吧。”赵元俨淡淡说道。

    赵弘润小心翼翼地瞅了眼这位二伯父,恭恭敬敬地拱手告辞:“小侄告退。”

    说罢,赵弘润赶紧转身离开,毕竟这位古板而严肃的二伯父,让他感觉浑身地不自在。

    而就在赵弘润穿过圆门的时候,赵弘旻恰巧也回来了,望见堂弟赵弘润匆匆沿着原路返回,脸上露出几许困惑之色。

    不过只是稍稍一耽搁,赵弘旻便来到了他父亲赵元俨处,恭敬说道:“启禀父亲,原阳王世子赵成琇已在静虑室面壁思过……”

    “唔。”赵元俨点了点头,旋即,他淡淡问道:“你是不是很诧异,为父这回破例没有将你这个堂弟也关入静虑室?”

    赵弘旻低了低头,毕竟按照宗法,似赵弘润、赵成琇两名姬氏族人,在青楼内大打出手,有辱姬氏一族的颜面,理当关个三五日。

    不过对此,赵弘旻并不难理解:“若此时将弘润堂弟关入静虑室,恐怕就连那些仍在犹豫的人,都欲准备伸手了,如此,则祸事更大、牵连更甚。”

    “唔。”赵元俨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比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有见地。”

    “父亲谬赞。”赵弘旻谦逊道。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已经与沈彧、吕牧、芈姜三人汇合,心有余悸地离开了宗府。

    不得不说,与那位二伯父赵元俨的片刻交谈,简直让他感觉心力交瘁。

    因为四人此番是乘坐宗府的马车而来,他们几人的马匹仍寄存在一方水榭,因此,赵弘润等人在宗卫借了四匹马。

    “殿下,回皇宫么?”

    在临出发前,沈彧问道。

    只见赵弘润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去驿馆!本王有事要与百里跋将军他们商议。”

    沈彧与吕牧不明究竟,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