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姜啊……本王知道这是梦,你骗不了本王的……唔唔……既然是在梦里,姑且就让你好好伺候本王吧,哈哈……”

    熟睡中的赵弘润,嘴里不时含糊不清地吐出几句不连贯的话来。

    “……”

    芈姜红着脸看着赵弘润,半晌摇了摇头,撩起左手的袖子。

    只见她的左手手腕处,不知为何竟有一道还未彻底愈合的伤口。

    忽然,她从腰后摸出一柄小巧的匕首来,朝着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割了一刀,顿时间,鲜血便涌了出来。

    这时,就见她用嘴里咬住匕首的柄,用右手掰开赵弘润的嘴里,随后将左手悬在他的嘴巴上方,默默地看着从她手腕处伤口流出来的鲜血,仿佛一根红线似的,流入赵弘润的嘴里。

    这道伤口,割地可不浅,称之为血流如注也不为过。

    正因为如此,仅仅十几息工夫,芈姜脸上的气色就变得不太好看了,逐渐显露出失血过多时才会导致的苍白面色,连嘴唇都微微有些发白。

    她用右手拿出一个竹管,从其中抠出些仿佛白脂般的药膏,涂抹在手腕处的创口。

    还别说,由这位巫女亲手调配的草药药膏,效果还真是显而易见,几乎是瞬间就止住了血。

    她在赵弘润的床沿坐了片刻,因为她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这是因为大量失血所导致的。

    她回头望了一眼赵弘润。

    因为某些原因,当她望向赵弘润时,她苍白的脸上竟诡异地泛起了几分潮红色,就连呼吸亦不禁加快了几分。

    她犹豫着伸出手,轻轻抚向赵弘润的脸庞。

    逐渐,她的目光变得温柔而迷离,她仿佛不受控制似的,缓缓弯下身,嘴唇微动,仿佛要将红唇印在赵弘润的嘴上。

    忽然,她整个人好似触电似的一震,就连显得迷离的目光已回复了几分澄明。

    只见她深深呼吸了几次,总算是脱离了心底某种诡异欲望的操控。

    “难道情蛊当真无法解除么?”

    芈姜的脸上泛起几分无奈。

    说实话,她对赵弘润没有什么反感或抵触的情绪,哪怕曾经过后,此刻也早已被某种神奇的存在扭转了对他的看法。

    就如赵弘润觉得芈姜越来越可爱,逐渐变得能够接受一样,芈姜亦逐渐对这个身高还不及她的小男人心生了某种特殊的情絮。

    但理智使她明白,那并非是真实的感情。

    因此,她感到纠结。

    不过更让她纠结的是,眼前这个如今与她命运相系的小男人,似乎还在“抗拒”这份命运。

    这让她有些不快。

    毕竟任何一名女人,在遭到拒绝的时候都会感到生气,哪怕她们其实对对方并没有什么兴趣。

    正因为如此,当得知赵弘润正在想办法拔除那情蛊时,芈姜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可生气归生气,她却私底下用她的血,帮助赵弘润缓解症状。

    那是巫女间代代相传的奥秘:男方体内的情蛊,唯有在沾染到下蛊的巫女的体液时,才会暂时地进入休眠状态。而最好的体液,无疑便是鲜血,毕竟情蛊正是由巫女的鲜血喂养长大的,对于饲养者的血味尤其敏感。

    只不过,为了帮他缓解症状而不惜伤害自己,就连芈姜自己也弄不清她究竟为何会这么做。

    “真是让人不快……”

    望着赵弘润那美美的睡容,芈姜不知怎么有些愤懑。

    可待等眼角余光瞥见赵弘润随手脱下挂在床头的袜子时,她嘴角泛起几分莫名的笑意。

    “哼!”

    片刻工夫后,芈姜小心翼翼地沿着原路离开了,不曾惊动在北屋附近巡逻的肃王卫。

    然而,仍处在睡梦中的赵弘润,嘴里却塞着一只袜子。

    半晌后,他含糊不清地嘀咕着什么。

    “唔?好大一块榴莲啊……奇怪,我大魏哪来的榴莲?不管了……(咀嚼咀嚼)……唔?怎么咬不下咧?”

    第0319章 变故

    早上起来,赵弘润再次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嘴里叼着一只昨晚脱下的袜子,这让他倍感恶心之余不禁有些纳闷。

    毕竟一个月前,就发生过一回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难道我昨晚夜游了?还是说……昨晚这里进贼了?”

    赵弘润四下仔细瞧了瞧,可他却发现,屋内那位珍贵的摆设一件不缺,根本不像是进贼的样子。

    难不成,那贼人突破了肃王卫的森严守卫,闯到他睡觉的屋子,就为了在他嘴里塞一只袜子?天下间有这么无聊的贼么?

    “果然还是夜游症的可能性居高吧……”

    “为什么呢?”一边起身穿衣,赵弘润一边嘴里嘀咕着,要知道近段时间那体内的情蛊也不再这么窜出来兴风作浪了,这使得他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按理来说精神方面应该十分稳定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