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润,先解决当务之急!”

    魏天子沉着脸说道。

    “当务之急……么?”

    赵弘润摸了摸下巴,阴测测地笑了笑。

    望着儿子露出这等笑容,魏天子暗暗有些同情即将倒霉的宗府。

    洪德十八年正月二十二日,正如赵弘润所预测的那样,时隔两日,宗府便再次派人至肃王府,请他前去商议三川之事。

    而派遣过来的人,仍然是赵弘润的那位堂兄,赵弘旻。

    “弘润,你上回做得可不地道啊。”

    赵弘旻在见到赵弘润的时候,苦笑着说道。

    赵弘润讪讪一笑,毕竟上回为了让二伯赵元俨主动登门,他可是让沈彧、吕牧二人将赵弘旻给绑架到了肃王府。

    当然了,说是绑架,其实当时就是将赵弘旻请到了肃王府,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当时赵弘旻不明究竟,也就没有拒绝赵弘润的邀请,来到了肃王府,结果在沈彧、吕牧等宗卫们的频繁劝酒下喝地不省人事,也没有瞧见赵弘润的到来。

    最后,还是他爹赵元俨将他带回了宗府。

    当然,事后免不了一顿教训。

    不过,赵元俨倒是没有责怪赵弘旻到肃王府赴会,他只是失望于,大儿子赵弘旻未免也太实诚了,居然没看穿赵弘润的用意,被后者的一群宗卫们频繁灌酒,喝地醚酊大醉。

    倘若是在洞察一切的情况下赴约,那作为老子,赵元俨多有面子?

    可结果呢?

    当那日赵弘润领着赵元俨去看望赵弘旻时,就看到后者在肃王府的客房呼呼大睡。

    为此,赵弘旻自然会被他父亲赵元俨狠狠数落一番,毋庸置疑。

    “托堂弟的福,为兄这两日的日子,过得可真是……”赵弘旻埋怨地望着赵弘润。

    赵弘润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二伯他,不会将堂兄你……”

    赵弘旻闻言惨笑了两声,说道:“堂弟离了宗府后,那静虑室不就空了么?我就住进去了……”

    “不会吧?二伯对自己长子也这么狠?”

    赵弘润吃了一惊,随即连忙对赵弘旻许下种种承诺作为补偿,毕竟他对这位气质颇似他六哥赵弘昭的堂哥,还是颇有好感的。

    大约一个时辰后,赵弘润在赵弘旻的带领下,来到了宗府。

    巧的是,当赵弘旻的马车抵达宗府的时候,另外一边,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原阳王赵文楷四人的马车,亦仿佛约好了似的,一起到达了。

    赵弘润望了一眼那四位族叔。

    那四位族叔也望了一眼他。

    双方,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地走入了宗府。

    但是,赵弘旻却仿佛是隐隐看出了什么,显得有些疑惑。

    因为他感觉,无论是赵弘润,还是另外一方的那四位诸侯王,似乎都显得过于平静了。

    “不太对劲……”

    赵弘旻暗自嘀咕道。

    第0493章 交锋(一)

    “今日,有好戏瞧了……”

    第三次坐在内堂的那个位子,赵弘润瞥了一眼主位上对他冷笑连连的太叔公赵泰汝,以及东侧席位中怒瞪着他的三叔公。

    “弘润,今日,必须针对三川之事,做出一个结果。”

    那位前几日被赵弘润痛骂了一番的三叔公,今日仍旧是第一个开口的。

    不过在商讨三川之事前,这位三叔公开始对赵弘润毫无礼仪可言的坐姿展开了一番声讨,大抵可能是想挽回前几日被赵弘润痛骂一番的颜面,宣泄心中的怒气。

    而对此,赵弘润的态度却显得很平静,笑着说道:“三叔公,我还以为你更加心紧于三川之事咧,不曾想,我的坐姿,比三川之事更重要么?……三叔公,本王的坐姿,就这样让你不悦么?”

    三叔公闻言冷哼一声,冷冷说道:“当着老祖宗的面,似你这般坐姿,简直是目无尊长,你看看堂内,还有谁似这般坐姿?”

    他指了指堂内的诸人。

    正如他所言,除了赵弘润以外,内堂内的那些人,无一不是正襟危坐,哪怕是古稀之龄的太叔公赵泰汝,亦是挺直着背脊跪坐着。

    见此,赵弘润轻笑说道:“一个坐姿而已,何必如此在意?”

    “这岂只是坐姿?这是礼仪!是教养!”三叔公冷哼一声,骂道:“似你这般没教养,天底下的人将会如何看待我姬姓赵氏一族?”

    听闻此言,赵弘润翻了翻白眼,在上下打量了三叔公几眼后,淡淡说道:“三叔公跪坐地……倒是规范,不过,本王还是未听说过三叔公的名讳。”

    “你……”三叔公顿时气噎,忍着怒气沉声说道:“那是你这小辈孤陋寡闻!……老夫名讳峪,比你年长两辈,来峪!”

    “赵来峪……”赵弘润一字一顿地念着,随即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