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沈彧为了避免出现伤亡,喝令肃王卫退后。

    而这,不单是为了肃王卫,也是为了陈宵考虑,毕竟一旦陈宵因为动怒而错手杀死了几名肃王卫,就算他是原召陵县令陈炳的儿子,赵弘润也很难赦免他,毕竟他也要对肃王卫负责。

    不得不说,沈彧的想法是很好:尽快制服陈宵,如此一来,赵弘润见没有出现伤亡,多半不会重惩陈宵。

    然而,沈彧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暴怒之下的陈宵,武力居然比当日他所展现的还要强。

    只见血光乍现,沈彧的右手手腕被陈宵手中的剑刃划过,顿时间血流如注。

    当啷一声,沈彧手中的利剑掉落在地。

    “不好!”

    芈姜暗道一声,连忙上前,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陈宵在击落了沈彧手中的利剑后,顺势挥剑,剑尖刺入了沈彧的胸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沈彧愣愣地看着胸口的利刃,而回过神来的陈宵,亦惊骇地望着自己手中的剑。

    除此之外,还有瞪大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面色也越来越是愠怒的赵弘润。

    当啷一声,陈宵手中的利剑亦掉落在地,他颇有些失神地退后了两步。

    而与此同时,沈彧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倾倒,好在他的左手及时撑住了地,总算是没有倒下。

    “给本王……拿下!”

    已满脸愠怒的赵弘润抬手一指陈宵,顿时间,肃王卫一拥而上,将再没有反抗意思的陈宵当场制服。

    “沈彧!”

    赵弘润几步冲了过去,却惊见沈彧的胸口衣襟已被鲜血所染红,并且,血迹扩散的面积越来越大。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陈宵,尽管他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但此时屋内众人,皆能感觉到这位肃王殿下那滔天般的怒火。

    是的,怒火!

    赵弘润如何会不动怒?!

    要知道,皇子与宗卫的关系,远不止是主君与护卫的上下级关系,更何况赵弘润与宗卫们已相处了七八年,早已亲如手足,沈彧受伤,这远比赵弘润自己受伤更让他震怒。

    而此时,芈姜看出了赵弘润的震怒,在检查了沈彧胸口的伤势后,连忙说道:“别急,胸口的伤并不重,问题在于……”

    她望向了沈彧那只血流如注、此刻正微微颤抖着的右手。

    倘若她方才没有看错的话,沈彧,被陈宵手中的利刃划伤了手腕处的手筋,导致沈彧右手失力,以至于手中的利剑掉落在地。

    而对于一名武人而言,手筋受创,这是极其致命的。

    第0556章 意外(二)

    “伤……伤势如何?”

    片刻后,待芈姜为沈彧诊断了一番,并且敷上药包扎好伤处,赵弘润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沈彧的伤势来。

    此时,其余九名宗卫皆已赶到,尽皆用担忧的目光望着躺在床榻上的沈彧。

    在赵弘润与其余九名宗卫们殷切、期盼的目光中,芈姜摇了摇头,说道:“如你们所言,胸口的伤势仅是皮外伤,想来那陈宵在最后关头是收力了,但是……”

    听闻此言,屋内众人下意识地望向沈彧。

    只见沈彧靠躺在床榻上,面色悲戚、茫然,此刻正凝视着他抬起的右手。

    他的右手,手腕处已敷药包扎,但不知为何,任凭沈彧咬着牙、憋着气,使劲全力地活动手指,他的手指,亦只能微微弯曲,且颤抖不止。

    半晌后,沈彧仰起头,将后脑勺枕靠在床榻一端的靠背上,随即长长吁了口气。

    “……”

    屋内众人默然无语。

    沈彧,完了。

    虽然性命无忧,但是他的武人生涯却到此为止了。

    手筋受创,而且伤的还是他惯用的右手。

    连剑都提不起来的宗卫,还能算是宗卫么?

    就而在众宗卫们为他们宗卫长沈彧这回的劫难感到悲伤之际,却见赵弘润来到了床榻前,笑着说道:“沈彧,你这可恶的家伙,明明没什么事,适才却装出一副要死的样子。”

    “殿下……”

    沈彧抬头望向赵弘润。

    相处了七八年,他太了解自家这位殿下了,知道后者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使他宽心,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感动之余,他开口恳求道:“殿下,请莫要降罪陈宵,此事,只是误伤,他也不想的……”

    听闻此言,赵弘润的面色微微沉了下来。

    要知道在他心目中,宗卫们与他的亲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而如今陈宵居然伤到了沈彧,甚至于,虽然是错手,但却将伤到了沈彧的手筋,就算陈宵乃是原召陵县令陈炳那位贞烈功臣的儿子,赵弘润都想过要杀他为沈彧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