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安陵王氏一门,他们做的更恶劣,他们非但自己囤积粮食,居然还想歪主意打到了安陵县的县仓上,这是赵弘润所不能够容忍的。

    而面对着赵弘润的质问,王瓒在思忖了片刻后,决定矢口否认。

    因为他一旦承认的话,就有确凿的把柄落在赵弘润手中,而观这位肃王方才的态度,显然是对他王氏一门印象不佳,与其如此,还不如矢口否认。

    于是,王瓒再一次面露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说道:“竟有此事?……何人居然如此大胆?”

    听闻此言,赵弘润暗自笑了几声。

    他觉得王瓒可能觉得挪用县仓仓米一事没有留下证据,并未想到,他所看不起的安陵县县令严庸,居然还留着一本记载着城内贵族贪赃枉法之事的册子。

    不错,只是一本册子,只是一面之词,不可全信。

    但对于赵弘润来说,只要有这个东西,他就可以对王氏一门开刀了。

    要是王瓒还算识相的话,他应该交出他小儿子王郴,同时花费巨金收购米粮,补足县仓内的亏空。

    如此一来,尽管他小儿子王郴得遭受牢狱之灾,但王氏一门却能幸免。

    毕竟王氏一门是公族,除非情节恶劣,否则无论是朝廷还是魏天子,都会网开一面的。

    然而,王瓒在赵弘润故意表露对他王氏一门不满的情况下,选择了矢口否认,如此一来,这件事的情节就变得更为恶劣,从王郴一人所为,变成了王氏一门贪赃枉法。

    想到这里,赵弘润故意板着脸对严庸说道:“怎么回事,严县令,这可与你对本王所说的不符啊!”

    突然被赵弘润点到名字,严庸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刚要说话,却看到了王瓒愠怒的眼神。

    若在以往,严庸如何也不敢与王瓒作对,然而在来之前,赵弘润已明确地告诉过他:若县仓的亏空无法补上,那么,亏空县仓的重罪,就要由他严庸承担。

    这是祸及子嗣的大罪啊!

    想到这里,严庸也顾不得其他,指着王瓒对赵弘润说道:“肃王殿下,县仓的亏空,正是王氏一门所为……”

    “放肆!”王瓒闻言大怒。

    要知道,安陵县的县令严庸,以往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小人物,如今居然敢指着他告状?

    反了天了?!

    眼瞅着王瓒与严庸二人间的争吵,赵弘润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笑看这出狗咬狗的戏码。

    “唔,话说这茶水倒还真不错……”

    第0570章 威慑扫地

    “来人!”

    在与安陵县县令严庸争吵了足足一炷香工夫后,安陵王氏的家主王瓒实在忍耐不住了,唤来府里的护院家兵,恨不得将严庸当场拿下。

    不过好在王瓒还心存几分理智,即便怒火攻心,但最终关头仍旧忍了下来。

    说到底,严庸虽然出身低贱,可此人如今好歹也他们安陵县的县令,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而他王瓒尽管贵为姬姓王氏的后人,可终归也只是一方豪绅,岂可与官斗?

    望了一眼那位在一旁看好戏的肃王,王瓒手指严庸喝道:“来啊,将严县令请出府邸!”

    的确,尽管他不能当着赵弘润的面对严庸做什么,但是将后者请离他王瓒的府邸,这是没有问题的。

    这不,王瓒话音刚落,那一干护院家兵便围到了严庸身边,不甚客气地说道:“严县令,请吧?”

    严庸方才与王瓒对骂、彼此攀咬,斗嘴斗地面红耳赤,一脸亢奋。

    他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畅快。

    是的,自打到安陵任职以来,饱受当地贵族轻视的他,如今指着王瓒这位安陵第一豪门的家主破口大骂,严庸只感觉前些年心中积累的怨气今日全数发泄了出来,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渗透着畅快。

    “用不着你们请,本官自会走!”说罢,严庸转头望向王瓒,骂道:“王瓒,这件事没完!你王氏一门,亏空县仓,本官定要让你王氏一门将倾吞的国家财物吐出来,且将你等绳之以法!”

    说完,他冷哼一声,虎着脸一脸愠怒地拂袖离开了。

    望着严庸的背影,王瓒手指严庸浑身颤抖,气地说不出话来。

    曾几何时,这严庸岂敢如此对他说话?

    “好狗贼!好狗贼!”

    王瓒在心中大骂。

    他恨不得将严庸千刀万剐,但是碍于赵弘润此刻就坐在厅堂,他完全没有这个胆子。

    最憋屈的事莫过于此。

    而望着王瓒满脸铁青,赵弘润心下暗笑不已。

    方才看严庸与王瓒两个人狗咬狗,着实让赵弘润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王家主,那本王就暂时告辞了。”

    赵弘润站起身来,笑眯眯地与王瓒告别。

    尽管王瓒心中恨极了赵弘润,此刻也不得不强堆笑容,故作恭谨地说道:“王某送殿下。”

    “不必了。”

    摆了摆手,赵弘润含笑离开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