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砀山军的“战克营”、“攻拔营”,便是这方面最优的例子。

    这一番话,别说让在座的诸鄢陵军将领们顿时热血沸腾,更是让左洵溪、南门怀、孙叔轲三人有种莫名的亢奋。

    因为相比较“虎贲”、“虎威”、“伏远”等带有美好寓意的部营番号,“一营”、“二营”、“三营”这种称呼实在是太丑了,而如果他们各自的营军立下足够的功劳,那么,就能将这个难听的部营称呼改成前者那种威风凛凛的部营番号。

    这种命名权的噱头,一下子就激起了诸将的动力,哪怕是新降鄢陵军的孙叔轲等人。

    而对此,屈塍与晏墨默契地对视一眼,脸上亦是很高兴。

    毕竟他们协助赵弘润从无到有创建的鄢陵军,如今这支军队已经发展到三个营部,整整六万兵力,纵观魏国境内,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在人数上超过他们。

    这可是一种莫大的成就感。

    虽说鄢陵军这三个营部的战斗力岑差不齐,平均实力多半无法赶超砀山军、浚水军、成皋军、汾陉军,但好歹这个发展势头,是魏国任何一支军队所赶不上的。

    不对!

    有一支军队的发展势头,仍能与鄢陵军一较高下!

    那就是商水军!

    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水,晏墨把玩了一阵手中的酒杯,对赵弘润说道:“殿下,铚县已克,我鄢陵军已经拿下第二座城池,不知商水军那边,有何进展?”

    听了这话,在座的诸鄢陵军将领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不转睛地看向赵弘润。

    “诸位确定要知道?”出乎晏墨等人的意料,赵弘润似笑非笑地看着晏墨。

    眼瞅着赵弘润脸上的莫名笑容,晏墨心中咯噔一下,暗暗说道:不会吧?难道商水军,也已攻克蕲县?

    在晏墨等将领患得患失的殷切目光下,赵弘润回头对侯在身后的青鸦众头目段沛说道:“段沛,你来说吧。”

    “是!”段沛闻言点头抱拳,随即笑呵呵地对晏墨说道:“晏副将,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商水军攻克蕲县,要比鄢陵军早上半日。”

    “怎么可能?”

    晏墨闻言吃了一惊,而在座的诸“一营”将领们,表情也有些古怪。

    “你不会是包庇商水军吧?”新升任一营营将的左洵溪,望向段沛的眼眸中闪烁着不信任的光芒。

    听闻此言,段沛这个大汉亦忍不住苦笑起来:“这位将军,卑职为何要包庇商水军?”

    只见左洵溪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段沛,嘀咕道:“他们是‘商水军’,你们是‘商水青鸦’,谁知道你会不会袒护他们?”

    话音刚落,似华嵛、公冶胜、左丘穆等几位将领,亦符合地点了点头,就连晏墨望向段沛的目光,亦带着几丝不信任。

    “这……”段沛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

    要知道他们“商水青鸦”,只是因为隐贼村的坐落在商水县,实际上与“商水军”没有任何从属上的关系。

    一方是军队,一方是隐贼众,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关联嘛。

    想到这里,段沛苦笑两声,说道:“诸位将军,我青鸦众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可任凭他如何解释,晏墨等人还是不相信。

    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倘若鄢陵军是在商水军攻克蕲县前攻下铚县,那么,鄢陵军在这场战役中的功勋便遥遥领先;反之,则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军功相差并不多,仍有可能会被商水军赶超。

    功勋排名意味着什么?

    这非但是意味着战后的赏赐,更是意味着鄢陵军与商水军的战力比较。

    而在旁,似南门怀、邹信、孙叔轲、干贲、佘离等将领,颇有些诧异地看着晏墨、左洵溪等将领们,因为在鄢陵军的时日较短,他们倒还真不了解,原来鄢陵军与商水军这两支同为楚人的军队,在战功方便的竞争居然是如此的火热。

    不过,既然他们如今也已是鄢陵军的一员,那么固然是要站在鄢陵军的一方咯。

    于是乎,一屋子的鄢陵军将领们默不作声地盯着段沛,让段沛这等武艺精湛的隐贼众都感到了莫大的压力,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而就在这时,赵弘润拍拍手阻止了诸将欺负段沛的行为,笑骂道:“好了!输了就是输了,下次赢回来就是了……本王可以保证,青鸦众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听闻此言,诸将这才面有怏怏之色地收回了目光,毕竟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信誉,那还是相当可靠的,既然这位殿下都说了是商水军先攻克蕲县,那么这件事固然不会有假。

    但晏墨仍有些怀疑,或者说是不解。

    “殿下,商水军送来捷报了么,为何我等却未听说过?”

    听闻此言,赵弘润笑骂道:“晏墨,本王的话你还不信么?……商水军并未送来捷报,蕲县已被商水军攻克的消息,是由青鸦众带给本王的。”

    “咦?”

    “诶?”

    听了这话,屋内诸鄢陵军将领们不禁有些惊诧,要知道,不单单是他们鄢陵军将商水军视为劲敌,商水军对他们的看法亦是如此。因此,很难想象商水军的伍忌在攻克蕲县后,会延后发捷报至赵弘润处的日期。

    “你们是想问商水军延误了发捷报的时辰么?”赵弘润环视了一眼在座的诸将,随即将目光定格在南门怀的身上,表情古怪地说道:“因为商水军啊,正在与一支友军对峙……”

    “友军?”

    在诸将纷纷都报以困惑的表情之余,南门怀却因为赵弘润刻意投向他的目光而有所醒悟,面色逐渐有些发白。

    只见他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殿下,难道是……是田耽的东路军?”

    “应该不会有错了。”赵弘润微微皱眉说道。

    话音刚落,屋内顿时哗然。

    “田耽的东路军?”

    “田耽不是还在打溧阳么?怎么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