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润、徐荣、褚书礼、杨愈等人面面相觑。

    随后,监牢走廊上那一队禁卫亦离开了,这时,众人连忙回到刑房,却发现,余谚这名凶党,早已气绝身亡。

    而此时,此刻仍留在刑房内的拱卫司右指挥使童信,连忙向赵弘润以及几位大人请罪,口口声声说是他杀了余谚。

    徐荣与褚书礼对视一眼,出于某种顾忌,识趣地没有去细问。

    他们只是感到有些无奈:好不容易抓到的凶党分子余谚,居然就这么死了。

    这还什么都没审问呢!

    “今日……姑且就到此为止吧。”徐荣颇有些疲倦地说道。

    想来刑房内那些位官员,也都不是愣头青,闻言纷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相互拱手告别。

    而赵弘润,则迈步走到余谚的尸体面前,若有所思地看着其官服胸口处逐渐被鲜血染红的部位。

    拱卫司右指挥使童信杀了余谚,这种可笑的借口赵弘润根本不会相信。

    童信有这个胆子?

    要知道,余谚是目前此案的唯一线索,童信有胆子杀害此人?还是在魏天子面前?

    “让我看一看伤口。”赵弘润淡淡说道。

    听了这话,宗卫长卫骄走上前,将余谚的官服以及内衬的衣衫撩起,露出伤口。

    只见伤口处血肉模糊,这证明,并非是单纯地刺入那么简单,动手的人还搅了一下剑刃,这才是最致命的。

    “果然……”

    赵弘润心中明了:单纯的刺了余谚一剑,其实是可以救回来,毕竟余谚受伤的部位并不算致命,但是,搅了一下剑刃,使得其伤势扩大,这就救不回来了。

    “肃王殿下,您这是……”拱卫司右指挥使童信走了过来,表情诡谲地看着赵弘润死死盯着余谚的伤口。

    赵弘润看了一眼童信,淡淡说道:“本王只是看看,别没的意思,童统领不必多虑。”

    童信讪讪地笑了笑,退到旁边不再言语,只是他脸上,始终挂着患得患失的表情。

    “回王府。”

    摇了摇头,赵弘润迈步走出了刑房。

    途中,他心中仍思忖着这件事。

    情况已经很明确了,是他的父皇魏天子要余谚死,或许,还是他父皇亲自动的手。

    只是,为什么呢?

    想着想着,赵弘润又想到了方才在刑房外所听到的那声“忠诚”的喊叫。

    倘若赵弘润没有猜错的话,那可能是一句军队里的口号。

    “那余谚……竟是出身军伍?”

    “我大魏,有将‘忠诚’二字挂在嘴边作为口号的军队么?”赵弘润冷不丁询问宗卫们道。

    众宗卫对视一眼,困惑地摇了摇头,谁也没有答得上来。

    因为,他们从未听说过。

    第0797章 惊喜

    当晚在肃王府内,赵弘润躺在其书房内一张临时铺设的小榻上,脑海中仍回忆着今日所遇到的种种。

    他没有心思与苏姑娘、与乌娜等有过肌肤之亲的女眷缠绵,因为他心中抱持着诸多的疑问。

    要知道在这“刑部尚书周焉遇害”案中,刑部赃罚库郎官余谚,是迄今为止所抓到的最关键的疑犯,本来可以从此人口中套出很多线索,可是,还没等大理寺对余谚严刑拷问,余谚就死在了赵弘润他父皇魏天子的手中。

    这让大理寺还怎么追查下去?

    也难怪当时大理寺卿正徐荣都有些失望,草草地让众人各自回府歇息。

    赵弘润很想去亲自询问他父皇,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因为当时,魏天子屏退众人时,就连他也包括其中,这就表示,有些事,他父皇不希望他这个儿子得知。

    既然如此,就算他赵弘润亲口去询问他父皇,还指望他父皇会将真相告诉他?

    “罢了罢了,还是再想想周尚书的案件吧……只是迄今为止所抓到的嫌犯,张三晓与余谚都死了,这……”

    赵弘润有些苦恼,毕竟那二人的死,意味着此案的线索到这里全断了。

    忽然,赵弘润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刑部尚书周焉遇害时,藏在其大拇指指甲缝内的那一丝木丝。

    这一丝木丝,所能代表的信息实在太少。

    但赵弘润本能地感觉,这多半是那位周尚书留下的重要线索。

    只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木……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