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题目出现了两种劳力,村民以及“雇工”,两者的区别在于,村民免费但是挖掘的效率不高,而雇工虽然需要每日给予工钱但效率是村民的两倍。

    最后,题目要求考子以“最快”、“最省钱(要求在限期内)”、“最合理”三个方针下,在规定日期时限内,分别计算出村民与雇工的数量,以及花费情况。

    纵使是介子鸱这等贤才,在看到这类题目时亦感觉头晕,因为其中涉及到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相比之下,对于这类题目,坐在介子鸱前座的温崎则熟悉许多,毕竟他在商水邑替肃王赵弘润操持邑内的事物时,所负责的大多就是这类的事。

    因此,这类题目还难不倒温崎。

    可问题是,温崎这次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在这次的会试上考取前置位的名次啊,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报复礼部,顺便赢得他与肃王赵弘润那个赌约。

    因此,在一边答题的时候,温崎一边时刻关注着四周那些走来走去的监考巡卫。

    起初,温崎并没有将这些监考巡卫放在眼里,毕竟他以为这些巡卫只不过是礼部借来的兵卫,直到他看到一名监考巡卫的衣袖下,居然佩戴着一副袖箭。

    兵卫会有袖箭这种冶造局限量生产的兵器么?根本不可能!

    据温崎所知,整个魏国有袖箭这种暗器的,就只有某位肃王殿下麾下的两支隐贼众——青鸦众,或黑鸦众。

    不管是哪一支,皆是极其擅长监视的隐贼,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么狠?”

    温崎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坐在考场最前头的那位肃王殿下,正巧,那位肃王殿下亦笑吟吟地看着他。

    第1103章 肃王与温崎的赌约

    “居然将青鸦众调过来担任监考巡卫……”

    温崎恨得咬牙切齿。

    不得不说,赵弘润那笑吟吟的表情落到他眼中,简直就跟挑衅一般。

    “自认为胜券在握了么?肃王殿下?”

    温崎在心中暗暗冷笑。

    在国家政务、军略大事上,温崎自忖并无把握能比那位肃王殿下做得更出色,但论作弊,哼哼,当初在礼部众官员眼皮底下成功让几个草包登入金榜的他,又岂是轻易就会服输的?

    问题在于……

    温崎低头瞧了一眼案几上那份“乙卷”的考题,激昂的斗志不禁稍稍有些受挫。

    不得不说,他从来没见过这类古怪刁钻的题目,有些题目就算是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的答案告诉给其他考子,万一答错了题目,他岂不是白忙活了。

    因此,尽管对某位肃王殿下草拟的“乙卷”颇感兴趣,但温崎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着想,最终还是改选“甲卷”,毕竟通过他的暗中观察,在这仅仅只有小半个时辰的工夫里,露天考场上已有诸多考子面如死灰地将手中的考题悄悄放回了纸袋,选择照常的“甲卷”继续答题——乙卷太难了,难到好些考子连题目都读不懂,更别说答题。

    “唔,甲卷果然简单多了……”

    在抽出甲卷大略看了一遍后,温崎暗暗说道。

    甲卷是由礼部草拟的,仍旧是往年的出题模式,只不过考题更加紧凑,毕竟今年的会试,无论是初试还是正试都只考一天,待等傍晚黄昏便收卷,因此,考题自然也只有往年的一半不到。

    虽然甲卷的考题在精化的同时,难度也比往年稍有增加,但仍难不倒温崎。

    问题在于,作弊的条件。

    不得不说,今年的考举环境,非常不利于温崎替人作弊。

    记得往年,会试要考整整三日,确切地说是三日两宿,再加上考试的场所是在那些号房内,因此,作弊的条件宽松许多。

    但这次不同,这次考举只有一天,最关键的是,晚上这个作弊的绝佳时机被摘除了,这就意味着,许多老套的作弊方式不再适用。

    再者,露天考场内的环境,也不适用于温崎所知的某些作弊手段。

    别看成百上千名考子一同坐在这个露天考场内考试,仿佛一览无遗但实则可以浑水摸鱼,问题在于那些监考巡卫——对,这就是这些由青鸦众客串的监考巡卫。

    倘若没有这帮人的话,温崎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弊,可是在两百余名青鸦众的眼皮底下作弊,温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毕竟,这帮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不过在此之前,温崎还是先将甲卷的题目给答了出来。

    礼部草拟的题目,或者对许多考子来说颇有些难度,但对温崎而言,一两个时辰的事情而已。

    待等到临近午时,甲卷上的考题,温崎就已经答地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只是想个办法,将自己的答题透露给那些才学不足的同考生。

    前座的唐沮、后座的介子鸱、左座的何昕贤就不用考虑了,这三位皆是饱读诗书的学子,再者,据温崎的偷瞄,介子鸱与何昕贤选择的都是乙卷,跟他的甲卷根本不相干。

    左前座的考生,温崎在考试前也简单聊过几句,对方的语气中透露着种种自负,不难猜测也是颇有自信的考生,多半不会接受他的温崎答案——毕竟考场作弊被逮到,非但该次的成绩作废,甚至还不允许参加下一届的会试。

    正因为这样,温崎这次才只能以“赵崎”这个假名来参加考试。

    至于左右座的考生,在考前交流中,就不是那么自信了,以至于在何昕贤、介子鸱、唐沮等人在考试前谈笑风生的时候,这名考子抓耳挠腮,颇为紧张。

    因此,温崎将这名考子选为了首位“帮助”的对象。

    “此人好似姓谢?”

    温崎暗自嘀咕了一句,心中思考着办法。

    如何在诸多青鸦众的监视下,将答案透露给那位谢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