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在阳佴发难之前,抽身后退几步,翻身跃上了围墙,转眼就消失了。

    “混账!”阳佴暗骂一句,这才歉意对张启功说道:“张大人,方才之事,多有得罪……”

    张启功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他也能体会到阳佴心中的那份怒意,或许这是因为,他如今是黑鸦众的直属上司的关系。

    事后,黑鸦众们清理了庄院内的尸体。

    经过清点后,庄院内的尸体足足有二百一十六具,看着堆积的柴薪焚烧掉这足足二百一十六具尸体,张启功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单论实力,黑鸦众的实在是强悍,哪怕是面对这些宫正网罗的亡命之徒,以一敌十也完全不在话下,但其他方面,黑鸦众还真的是一团糟。

    但不知为何,张启功却对这些人很有好感,可能是因为,这些黑鸦众皆是纯粹的杀人鬼的关系。

    就像当初在宋郡时那样,当他托付丧鸦屠尽昌氏一族满门时,丧鸦并无二话,彻彻底底地完成了他张启功的吩咐,从始至终没有询问过原因。

    “……意外地与我相当契合呢。”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张启功晒笑道。

    “不过……这帮家伙的性子实在是随意,确实应该想个办法管制一下……”

    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满身酒气的幽鬼等二十几名黑鸦众,张启功心下暗暗说道。

    在做完善后之事后,张启功便带着阳佴等一干黑鸦众返回了大梁,至于其余的黑鸦众,则被他打发到小黄,毕竟这群家伙,张启功可不敢放任他们进入大梁。

    一来是生怕这群混账东西在大梁惹是生非,二来嘛,其中有好些人,其实一直都在朝廷的缉捕名单上,张启功不想到时候亲自跑到刑部大牢去捞人。

    话说回来,事实这还算是好的,最糟糕的,莫过于这些混账东西将那些前来缉捕他们的刑部公差给宰了,这才是最麻烦的。

    回到大梁后,张启功率先回到了太子府,在确认那个宫正,确实已被青鸦众带到了太子府后,他这才松了口气,前往皇宫向太子赵润复命。

    待等张启功来到东宫的时候,太子赵润正在东宫的侧殿内书写着什么,瞧见张启功领着阳佴前来复命,赵弘润抬了一下头,笑着问道:“鸦五的评估,本王看过了……对此,启功、阳佴,你二人有什么想说的?”

    话音刚落,就见阳佴单膝叩跪于地,沉声说道:“太子殿下,是卑职御下不严,请太子殿下责罚。”

    赵弘润轻笑一声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张启功。

    张启功想了想,说道:“臣以为,黑鸦众有许多可塑之才,只不过,需要予以约束……”

    赵弘润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并没有怪罪黑鸦众的意思,毕竟最初的时候,他是想把黑鸦众打造成配合军队行动的刺客,而黑鸦众的首领黑蛛,亦完成了赵弘润当初的嘱咐,将黑鸦众打造成了一柄无比锋利的利刃。

    对于他来说,倘若张启功无法约束那些黑鸦众的话,他就把黑鸦众调到军队那边去,并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这样未免有些可惜了,毕竟黑鸦众的训练,那可远比他魏国训练士卒的方式残酷多了。

    “算了,关于黑鸦众的事,启功、阳佴,你二人就多多费心吧,至于那个宫正……”赵弘润顿了顿,沉声说道:“务必撬开他的嘴,拷问出萧鸾的下落!”

    “臣,遵命!”

    张启功拱手领命,眼眸中闪过几丝残忍之色。

    第0042章 拷问与策反

    “哗——”

    一盆冷水泼在宫正的脸上,让处于昏迷的他顿时苏醒,神色凝重地审视着四周。

    他发现,自己似乎是被关到了一个仿佛刑房的地方,双手各自被一条锁链固定在一个木制的刑架上。

    他皱着眉头回忆着。

    他隐约想起,当时在那座庄院内,他因为听到自己人的警讯,已感觉到情况不对劲,可就在他正准备逃离时,却被几名身穿青色皮甲的刺客给制服了。

    “……太子赵润的青鸦众么?”

    宫正暗暗叫苦,同时不由地暗自叹了口气:即便自己再谨慎,终究还是被抓到了,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萧氏余孽,宫正……呵,是叫这个名字吧?”

    就在宫正暗自思忖时,身前方传来一个声音。

    原来,在宫正的正对面,在大概三丈左右远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案几,此时张启功就坐在案几后,提着茶壶往茶杯中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与宫正打着招呼。

    “……”

    宫正凝神看了几眼张启功,沉声问道:“这是哪?”

    张启功喝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地说道:“太子府!”

    “……”

    宫正的眼皮跳了跳,同时心中更加绝望。

    他很清楚,当今的太子府,即是原肃王府,或者二十年前称作景王府,坐落在大梁城内。

    倘若是在几年前,宫正尚有几丝希望会期盼同伴想办法将他救离,可如今,他们“符为军(覆魏军)”在大梁的势力几乎折损殆尽,虽然还有些许零星成员,但已不足以掀起像当年“大梁叛乱”时的骚乱。

    如今的大梁,乃是太子赵润的地盘,三四万的禁卫军,再加上青鸦众,严密监察着这座王都,更别说太子府,想来更是防守森严,被抓到这里,等同于已宣判了他宫正的死刑。

    微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宫正强作镇定地讥讽道:“什么时候,堂堂太子府,也有了这么一座私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