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听说,宋今非阳间事和阴间事,他统统都能预测!”

    ……

    这几个在高台旁聊八卦的百姓们,突然将目光转向前方那个身披粗布黑斗篷的人身上,并异口同声道:“这人……该不会就是宗主宋今非吧?”

    此时,监斩官早已让几个官兵下了高台去驱赶这名神秘莫测的人,这些官兵们刚靠近此人,正准备以妨碍公务将其驱赶,却恰好听见这几个百姓高声喊了这么一句。

    官兵们瞬间紧张了起来,纷纷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这名神秘人。

    许是为了验证百姓们猜测的真假,神秘人手中结印骤停,突然一抬头,露出一张寡淡姣好的脸庞,并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眉眼,冲着高台上第二名囚犯大声喊了一句听不懂的语言。

    原来是个女人!

    旋即,她又倏地站起身来,黑色斗篷肆意一摆,脚下踏出八卦阵来。她的双臂开始不断地波动摇摆,口中咒语不停,那九根白色蜡烛的烛光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官兵们和百姓们都吓得纷纷后退,那监斩官更是吓得躲到了桌案脚下,怪叫着冲那帮胆怯的官兵们下了命令:“扰乱法场者,立即逮捕!快,快给我抓起来!”

    却没有一个官兵敢上前一步。

    就在此时,女人脚下的八卦阵似乎与天地日月相辉映,本是当空暖日,瞬间被不知从哪儿来的乌云所遮蔽。一时间,风声阵阵,在这荒山乱石之中发出诡异而凄厉的尖叫声。

    百姓们早已四下逃窜,只有几个胆儿大的,还躲在高台旁,静待后续。

    白灼虽跪在高台上,台下的情形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这女人脚下所踏出的八卦阵为坤卦阵法。坤卦全阴倒没什么,只是这坤卦阵法,是冥界秦广王所创,为的是冥界诸神平日里活络胫骨,养精蓄锐之用。

    这本是冥界和天界都知晓的事儿,可不知何时,这套阵法竟然流传到人间了。

    冥界的东西若是在人间用了,那就不再是活络胫骨,养精蓄锐了。

    而是索命。

    更是诅咒!

    白灼心头一跳,那一声堵在喉咙里的“小心”二字尚未喊出,却听见正跪在自己身边的第二个囚犯,两眼饱含泪水,痛苦地看着那女人,喊了一句:“水儿,你救不了我的,快回去!”

    水儿似乎十分执拗,口中咒语不停,声音甚至增大了几分,脚下的步伐更是越来越紧。

    囚犯这么一喊,顿时让那监斩官明白过来了,喊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用巫术来劫法场!?快点给我抓起来!你们到底还愣在那儿干嘛?!”

    只有一个胆子稍大的官兵咽了咽口水,向前试探性地迈了一步,却在水儿迅速转动脚下步伐时,他又再度后退了两步。

    “水儿,快回去!”那囚犯哭出了声。他那本是不怕被砍头的男儿气概,却在看到水儿这番动作时,哭得泣不成声。

    几乎是同时,监斩官见官兵们根本不敢上前一步,他转而冲着那名囚犯身后的刽子手嚷嚷道:“砍了!立即把沈犹给我砍了!”

    那刽子手虽然也是个彪形大汉,可似乎异常恐惧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他哆哆嗦嗦地从火盆里取出九环鬼头刀,抽掉沈犹颈后的亡命牌,一个吆喝下去,那鬼头刀没砍准,一刀下去没找着沈犹的椎骨缝儿,生生劈在了他的后颈肩上。

    沈犹一个闷哼,昏死过去。

    这名刽子手是个砍头专业人士,从事这门行当已经数年,却第一次在沈犹头上栽了一回。不服输的他再度提起九环鬼头刀,再一次对着他的脖颈处砍去!

    又没砍准。

    但鲜血四溅。

    不信邪的刽子手又来了第三刀。

    鲜血喷射,洒满高台。

    第四刀。

    献血喷射,飞溅台下。

    第五刀。

    ……

    最终,沈犹的脑袋硬是被他从椎骨中间,砍断了。

    就跪在一旁的白灼没被水儿诡异的阵法吓到,却被刽子手这骨子蛮横劲儿给吓到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更是看着刽子手很有成就感的将沈犹的脑袋上最后连着的皮肉,暴力地,一并撕扯了下来。

    白灼吓得瞬间软了。

    不待白灼走神半分,余光中,却瞥见在沈犹的头被撕扯下来的那一瞬间,水儿的脚步骤然停下。

    也就停顿了一瞬,水儿从身上摸出一只咪咪直叫的小黑猫,又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对着一只蜡烛上运了运火光后,瞬间朝着小黑猫的脖颈那儿一刀下去!

    小黑猫的血瞬间喷射了出来,

    但水儿没有把匕首取出,而是对着小黑猫再度念了一番咒语,那小黑猫仅存了最后一口气,好像是听懂了她的指令一般,摇摇晃晃地,跌跌撞撞地,冲着高台沈犹的尸首那儿小跑了过去,最终倒在了沈犹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