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冬有些迟疑,想了一会儿,便说:“我……记不得我的生辰了,我今晚得先回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记录之类的。”

    白灼知道,冉冬不是不记得,而是不敢看,也不想面对现实。

    可能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说服自己。

    “行,你找到了就告诉我。我顺便还能帮你看看什么时候能娶媳妇儿呢!”白灼笑着说。

    冉冬依旧是十分欢快地跑去准备酉戌仪式了。

    望着冉冬的背影,白灼依旧十分担心。她再度取出宋今非的星盘图,细细地帮他推运一番,可不管怎么推,那越来越靠近的生死大劫,清清楚楚地显现在那儿。

    她甚至又用各种卜卦,流年等推运方式去看,看看那场大劫到底是怎样发生,有无化解方式。

    然而,化解方式全然没有。

    大劫的起源,却都不离荧惑与填星。

    这两大凶星同时在卦象上并存,四面八方全无星辰来解救,这才是最麻烦的。

    甚至是,在这张卦象图上,白灼自己的位置处于隐秘之位。这代表着如果不是囚禁,那必定也是无力。

    而宋今非的位置,便是直接与荧惑和填星对冲了。

    白灼满脑子在推算着,填星为丧。荧惑为刀剑,为冲突,为火源,为战争。若是这场大劫的最终目的是让宋今非直达填星带来的命丧黄泉。那么,所用方式必定是荧惑了。

    若是刀剑,那么白灼自诩武功不错,再加上宋今非身边的死忠们都是武艺高强。

    但若是火源,恐怕,白灼就是真的爱莫能助了。

    因为……

    她悄悄地翻看掌心,稍微凝神运气,一小团微弱的火光便在掌心中蓬勃而出。

    但她悄悄打定主意了。不管是何种情况,在大劫到来的那一天,她要去找月老,去请月老帮忙。

    哪怕月老曾经告诉过她,若是请他帮忙,她在人世间便只有一天可活了。但如果宋今非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她若是继续存活下去,恐怕也是生不如死了。

    宋今非,是她在人世间最后一个依靠。

    而那场大劫,便在半个月后。

    时间越发逼近,白灼越是担心。纵然宋今非表面上看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但他骨子里也应该是担忧不已。

    两人晚上也只能相拥相吻而眠,对于更深入的,也没了那份心思。

    白灼将冉冬的反应告诉宋今非,宋今非倒是觉得,用占星术拉回冉冬心中最后一丝善念,也许不无可能。

    但白灼心底明白。

    若是真能拉回,生死大劫便不会存在。

    虽说人定胜天,但那终究是安慰人的托词。

    又过了几天,白灼没等来冉冬的求测,却等来了段琮的召见。

    白灼心下一沉,这个时候段琮就来召见了?

    难道那场大劫不是段琮主导的?

    宋今非将手头最后一桩事宜全部完成,虽还有一些零散杂务,但已无关紧要。

    他陪着白灼一同进宫。

    段琮对于宋今非就像是个黏人的狗一样,成天盯着白灼这事儿,他只用一句冷冷的话来表示自己的轻蔑:“宋宗主成天无所事事地跟着令夫人,是想跟令夫人讨一根肉骨头么?”

    宋今非不介意地笑着说:“皇上圣明。”

    白灼更是笑得轻松自然:“皇上虽然圣明,但却搞反了。”

    段琮:“???”

    “每日要讨肉骨头吃的,其实是我。”白灼笑着看了一眼宋今非,说:“我表现得好了,我家夫君才能做一顿香喷喷的肉骨头赏给我吃。”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满是浓情蜜意。

    段琮不悦地将手中狼毫往龙案上一丢,愤愤然地站起身来,离开龙椅,不发一言地走向一旁的博古架。从架子的中间取出两根卷轴,他满脸怒气地扫了白灼和宋今非一眼,本是想将卷轴砸在这两人身上,但看在白灼那精致好看的脸庞,他还是忍忍算了。

    果然,白灼的那一双笑眼就算是做了再让段琮生气的事儿,他也是气不出来。

    段琮闷闷地走向白灼,将两根卷轴一同丢给了她,便转身回到龙椅上坐着。看到白灼一脸纳闷的表情,他盯着她,试图用接下来的事实,在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在意。

    因为他说:“这两根卷轴上都写着全国各地选上来的姑娘,共有百人。朕打算留下五个纳入后宫。”

    说完,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白灼。

    谁知,白灼一边听他这么说,一边将目光从卷轴中的名字里收起,抬起眉眼看向他,直接说了句:“就五人?太少了吧?我觉得十个人差不多。”

    段琮:“……”

    “五人确实少了点儿,不过具体看情况吧!”宋今非也拿过一卷在看:“若是这些姑娘中有人能旺到皇上的,倒是可以统统收入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