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高承忍对面那俩就够了,哪里忍得了他,立马就转移目标对准了顾安荣。

    他打打打!

    你这个老问我要钱花的废物!

    我想打你很久了!

    棠文磊和路清然很会见风使舵,盛高承打顾安荣,他俩就默契地跟着打顾安荣。

    顾安荣莫名其妙地被打,莫名其妙地还手,他俩又跟着顾安荣一起打盛高承。

    最后这四个男人,成了最特别的一道风景。

    其他人的打雪仗,意思意思,客气客气,凑个热闹。

    他们四个的打雪仗,仿佛是杀父仇人,奔着要同归于尽的想法。

    顾安荣从始至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卷起这场风波里的,跟个傻子似的,想哭都哭不出来,因为眼周都是雪。

    打雪仗的后遗症就是不能停下来,刚才运动出的一身汗,这一停下来,只觉得更累了。

    盛高承整个人大字一样瘫在雪地上,这次说什么都动不了了。

    他本来就是个伤患,这下伤上加伤,别提多惨了。

    其他家长跟老师说了再见,陆陆续续都带着孩子回家去了。

    盛高承还躺在地上。

    老师过来看了下惨剧,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路清然开口道:“没关系的,老师你先下班吧,我们告别童真太久了,难免想玩得尽兴。”

    这样啊,老师自然就赶紧走掉了。

    盛高承还在微微喘着气,他睁开眼看着天空:“舒服!”

    刚才都发泄出来了。

    路清然伸手想拉他一把,盛高承拍开他的手,偏开视线看了眼不远处带着糖糖堆雪人的小儿子,幽幽叹了口气。

    “他现在倒是愿意说话了,但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我做再多都没用。”盛高承有些无力地说。

    “所以盛总觉得委屈?还是委屈呢?”棠文磊说。

    他本来再有两三天就该好了,这一折腾,怕是得小半个月了。

    棠文磊弯着腰用手扶着腿才能勉强站住。

    路清然耸了下肩膀说:“可不是嘛,盛总多委屈啊,给家里挣这么多钱付出那么多……”

    “但你委屈,凌寒只会更委屈你想过没有?要是有天你和安欣都不在了,他的回忆里可全是父母对他的忽视……一辈子都难以幸福。”

    盛高承皱了下眉头,觉得这话不太对味。

    棠文磊跟着说:“我忽然想到,你们要是死了,该不是要顾安荣两口子管孩子吧?他们肯定只惦记你的钱不会真心对孩子好的。

    那你抓紧先写个协议,让孩子到时候跟着我或者清然吧。”

    盛高承狠狠闭了下眼睛:“你闭嘴!”

    “路清然诅咒我就算了,你这个乌鸦嘴还是免了吧!”

    他此刻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比刚才低了好几个度。

    有种真要凉凉的感觉。

    呸!

    我每年都定期检查身体,不可能突然得什么绝症。

    路清然看懂了他的眼神,说了句:“也不一定是病症,意外和明天,谁知道哪个先来呢?”

    盛高承:“……”

    你们就是盼我死呢!

    顾安荣两口子没安好心或许是为了自己的钱,这俩也绝对没安好心……

    他们盯上了自己的……孩子!

    人家只是要钱,他们却想要人。

    他们好像更狠一点!

    第39章 给钱的是爸爸。 二更。

    路清然和棠文磊低着头看着盛高承。

    盛总还继续赖在地上不想起来。

    反正今天老脸全都丢尽了。

    他又躺了一会儿, 艰难地起了身,问起了顾蓝歌:“你前女友呢?”

    路清然想把他重新按回地上去:“……是未婚妻,谢谢。”

    “她先送紫涵回家去了。”

    盛高承活动了下胳膊:“复合了?你又追回来了?”

    路清然被踩到了痛脚:“我俩之前就没分手, 好吗?”

    盛高承笑了一下:“你高兴就好。”

    路清然:“你……”

    他们慢慢走去两个玩雪的孩子身边, 孩子们战绩斐然,跟前有好几个堆起来的雪人。

    有盛凌寒带着, 雪人堆得还行,至少有人的轮廓, 脑袋和身体分明。

    他们刚走过来, 糖糖就注意到了他们, 边继续动作边笑嘻嘻地说:“爸爸, 你快看,我正在掏你的眼珠子呢!”

    !!

    这话太可怕了, 棠文磊点了点糖糖的小红鼻头:“这能叫做眼睛?别说掏,太吓人了。”

    糖糖看他一眼,并没有悔过之心, “我给盛叔叔和路老师也掏了眼睛呢!你看嘛!”

    她把手在另一个雪人眼睛的位置上挖了个小坑,又用小手把边上的凹凸不起修了修, “是吧, 眼睛就是掏出来的!”

    “……”

    行叭, 你让我们无话可说。

    该回家了。

    糖糖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看刚刚堆了半天的雪人。

    她又转身走回去, 跟每个雪人认真告别。

    “雪人路老师, 再见啦!我开学再来看你!”

    再见即永别!不用到开学, 明天就没我啥事了!

    她挪动脚步, 拍拍旁边雪人:“雪人爸爸!我给你做的眼睛,可得眼神好点啊!”

    棠文磊:!!

    你仔细看看,他只有两个坑, 没有眼珠子,怎么能眼神好!

    糖糖又挪动两步:“雪人盛叔叔,你呀……你乖一点吧,别老惹凌寒哥哥生气了,他那么好,也会有伤心的一天的。”

    盛凌寒目光微微一动:“……”

    盛高承心情别提多复杂了。

    他今天经历了两位好友方方面面的“教育”,但他不会生气的,生气伤身,他一定要比他们活得久!所以不能生气!

    可是现在……被糖糖含沙射影地又指责了一番,他反而有些承受不来了。

    要是连糖糖都这样说,那……那只能说明自己确实过分了吧。

    糖糖依次告别完,扭头朝他们走了回来。

    雪地还是有点滑的,盛凌寒快走了几步,只为了过来牵住妹妹的手。

    盛凌寒一脸温柔地说:“我牵着你的手,你就不会摔倒了。”

    “嗯!哥哥牵着我,我不会摔!”糖糖的小奶音快给人甜死了!

    她还把自己的小手套摘下来,去摸摸哥哥有点凉的手,把自己的小手套给哥哥亲手戴上。

    哥哥也有手套,但刚才堆雪人的时候湿掉了。

    都是为了给她堆的雪人,糖糖可明白了。

    糖糖被哥哥牵着,大胆地蹦跶着往前走,一路都是她的嬉嬉笑笑声。

    清脆的,可爱的。

    像小天使一样。

    三个大男人落后了几步,影子碰在一起,脚步微微都有些虚晃。

    路清然双手插兜,目光从前方收了回来,忍不住说:“我真希望,他们能一直就这样地长大……”

    “能拥有一段快乐无虑的童年时光,才是孩子最宝贵的礼物。”路清然悠悠地说道。

    棠文磊也听得认真,心里一紧。

    盛高承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神情复杂。

    盛总一个没注意,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小儿子没跟着他上车。

    棠文磊开着车耀武扬威地说:“他叔啊,我带闺女和儿子先回家了啊,晚上不忙过来吃饭啊!”

    盛高承:“……”

    我拳头硬了!想请你吃!

    小儿子从后面降下来了车窗,盛高承赶紧松开了拳头,讨好道:“儿子,跟爸爸回去呀?”

    盛凌寒微微摇头,只是跟他说:“爸爸,我今天不回家了。”

    他不上课了,时间就自由很多了。

    盛高承:“……好的,那明早爸爸过来接你啊。”

    “嗯。”他把车窗升了上去。

    盛高承则长长地吐出来一口气,好像总算能跟他说点话了,虽然能少则少,能一个字绝不两个字。

    盛凌寒在后座打开了自己的书包,掏出一张色彩缤纷的卡片递给糖糖:“这是紫涵同学给你做的。”

    糖糖满脸惊喜,爱不释手的:“紫涵姐姐真厉害,她画得越来越好了!”

    “哥哥你看!这个是我呀!”糖糖指着卡片右下角穿裙子的小人儿说,又指了下旁边的男孩子:“这个是凌寒哥哥你!”

    她捂着嘴巴开心不已:“还有你头顶的小梅花呢!哇哇哇!”

    盛凌寒抬了下手,摸了下自己头顶的位置,也跟着笑了起来。

    到了棠家之后,俩小孩儿就玩了起来,玩够了就睡觉。

    睡醒了就凑在一起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