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吗?

    陶苓是算着自己的量乘了两倍,王爷一个大高个怎么也得吃这么多吧。她闻着馨香的糕点,说不定王爷甚是喜欢还不够吃呢,多多益善。

    “全部包上。”

    *

    李梁敲门的手有一丝忐忑,他看了眼旁边小厮捧着的巨大食盒,有些怀疑自己因为这个打扰王爷午睡会不会受到责罚。

    但是,王妃送的……李梁拿不定主意,敲门的手用力了些。

    微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每天也就这个时辰能够休息一会儿,旬泽的眼里满是戾气,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和善。他揉了揉额角,梦里浮沉的画面犹在眼前。

    利箭刺穿胸膛的感觉那样清晰,他遏制不住此时翻腾的血气,眼里血色蔓延,李梁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

    小厮的腿瑟瑟发抖,即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王爷刺人的视线。

    李梁接过食盒,打发了小厮。

    “老奴知罪,只是王妃差人送来这个,李梁不敢私自处理,只好打扰王爷,请王爷恕罪。”

    王妃送的?这女人又搞什么。旬泽挑了挑眉,“打开。”

    三层食盒一次排开,整整齐齐的码着形状不一的糕点。

    “这什么?流食?”旬泽嫌弃的看了眼蔫黄一片,有些甚至还碎了的东西。

    “回王爷,大概是糕点。”李梁离得近,还能闻见一些甜腻的糕点味。

    “怎么?她送给我吃的?”

    还没有人亲自做过东西给他,没想到这第一个确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旬泽厌恶的蹙了蹙眉,眼里闪过讥讽,多半是心虚吧。

    她这一世的路数倒是含蓄了不少,想起上一辈子大牢里那女人红白相见的皮子,旬泽微微一笑,他倒要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花样。

    久未等到指示,李梁迟疑的抬头,“那这——”

    “扔了。”

    李梁耳朵一冷,点头应是。

    两年前自王爷腿伤归来便性情大变,他低头带着食盒退下,心中微沉,如此好,也不好啊……

    第7章

    三月,桃花节将至,京城往来的人愈加多。就连宜春院的姑娘们都加了一批,借着这个赏花的季节打算赚个盆满钵溢。

    “旬王爷,您可来啦。”红姐老远就闻着钱的味了,一见果然是大方的旬渝王爷,她摇着手绢笑得花枝乱颤。

    “你倒是鼻子灵,叫哪个旬王爷啊?”旬渝随手拿出一张银票晃了晃,目光搜寻了一下一楼的表演台。

    “自然是旬渝王爷您了啊,”红姐笑了笑,给钱的是哪个就是哪个。

    旬渝轻蔑一笑,“另外一个估计有心也无力啊。”

    红姐点点头,嗔怪一笑,亲昵的揽着他往楼上走,“别找了,沫沫在楼上呢。”

    “不错,上道。”旬渝又抽了张银票给她,满心满眼都是迫不及待。

    要她说男人这猴急的样子,天王老子来了都一样。红姐替他敲了敲房门,便听一道极其温婉的声音传来,动听的像山间的清泉,听得人心生舒坦。

    旬渝的腰都要软了,不待红姐回答,便急着抢道:“是我,旬渝。”

    话音刚落,几时,房门便打开了。一身青衣的女子露出了半张脸,姣好的面容上似嗔似怒的眸子一转,惹得人遐想万千,仿佛已经在耳边轻声说了许多话了。

    旬渝呼吸一滞,日思夜想了几天的女人就在面前娇滴滴的看着自己,哪个男人不动容,他面上闪过几分愧疚,柔声道:“沫沫都是我不好,这几天……”

    两人说着便嗑上了房门,红姐很有眼色的替他们关好,转身下了三楼。

    此时尚算白日,二楼待命的龟奴无事可做,站在楼上俯瞰一楼。

    这龟奴身材高大不输芝兰苑的某些少爷,红姐调笑着钻进他怀里,轻声耳语了一会儿,就见龟奴满脸通红的跑走了。

    王府内院,桃儿仔细的摆好王妃爱吃的瓜果糕点,小青则选着一会儿要换的花。

    门外小蕊一脸嫉恨的看着屋内忙活的两人,脸上被日头强烈的光照得又红又痛。

    自上次花园后,她满心期待的以为自己能回来在王妃身边伺候了,却没想到林嬷嬷虽然不让她学规矩了,却也没让她回来。

    她天天在王妃院子外扫地,连跟人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皮肤都越发粗糙起来。

    今天她好不容易趁着林嬷嬷出门的功夫偷跑进来,就被这两个丫鬟堵在门外,说什么王妃午睡莫要打扰。

    小蕊咬了咬牙,她跟王妃可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关系,哪是你们这些下人可以懂的?

    等她当上了大侍女……

    小青闭着眼都能想到对方在想什么,那幼稚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当真是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