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倒底没有证据。赵太守看了眼神志不清的陶青,抿了抿嘴,“结案吧。”

    滨州太守发配沧州,其副官革职回乡。

    泽王清白一事,渐渐传开。其中泽王自掏腰包救助灾民一事更为人津津乐道。

    眼见着泽王大善人的名声越来越响,旬奕听着来福的禀告,狠狠一拍桌子,“旬渝这个蠢货,啥也干不好!”

    来福低头,不敢触皇上的霉头。

    此次宫中密探得知旬渝那边的动作,皇上本顺水推舟即可,哪知印章还出了差错。

    白白一个机会溜了,旬奕怒气上涌,“那个侍卫叫什么?”

    “常正威。”来福轻声回道,此人也算皇城脚下有名的人物,性格刚直。也不怪他一知道事有蹊跷,立马一大早就拎着印章师傅进了皇宫。

    当着早朝前众目睽睽的面,皇上便是有心安排也无计可施。

    “好一个正威,”旬奕眼中一冷,“那就派去东辽边境守我大旬之安吧。”

    “是,”来福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

    这几日的请帖多了起来,比起之前的门可罗雀,泽王似乎在京城又恢复了名望。光是邀请她这个王妃赏花弄叶的官家夫人都多了不少。

    看着林嬷嬷手上一排花花绿绿的请帖,陶苓翻了个白眼,“都推了吧。”

    比起出去社交,最近最重要的事还是赚钱。

    四月是祭奠祖先的月份,换句话说就是花钱的月份。陶苓招了招手,一口气叫上了四五个丫鬟下人,“走,咱们去找场子。”

    月底了,布庄二楼,老郝正忙着做账,忽而眼前一暗。

    他抬头一看,正中的王妃笑的温婉大方,身边的丫鬟却不着痕迹的围住了小小的书桌。

    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

    老郝谄笑一声:“王妃怎么来了?”,他不着痕迹的合上账本。远处的小伙计欲言又止,明显是想拦一会儿却没拦住。

    三天后是四月的报账日,等他准备好好的去,她这钱恐怕就要缩水一半了。

    陶苓斜撇了眼桌上的几本账本,动作自然的取过最上面一本。

    芊芊玉指缓缓划过纸页,老郝心中一悬,鬓间隐有虚汗。

    “这账本怎么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呀?”

    虽然早有猜测,但没想到原来陶府的下人也要蒙骗她这个王妃,陶苓眨了眨眼,故作疑惑,声音里却是带了明显的怒气。

    若不是今天直接上了二楼突击检查,还发现不了他精心准备的东西呢?

    老郝一抹额间的汗,干笑一声:“哪里哪里,账本一直就是这些呀。”

    陶苓轻轻一笑,先不追究这个,她点了点随手的一页上十分瞩目的陶府,“怎么,东家忘了改?”

    “这,这……”老郝的眼珠转了转,心里有些焦急,小姐一向很好糊弄,今日怎么如此强势。

    他远远使了个眼神,角落的小伙计悄悄挪了挪脚。

    “站住。”

    就知道他要去搬救兵,若是真把方娘招来了,她今天可就难办了。

    陶苓不紧不慢的拍了拍手,就见两男一女从楼下走了上来。

    “见过王妃。”三人恭敬行礼。

    陶苓点了点头,施施然坐在方椅上,素手一指,“从今往后,他们便是三家店铺新的管事了,都是林嬷嬷精挑细选的人,想必郝掌柜也会轻松不少。”

    岂止是轻松不少,老郝眉头一沉,王妃这是要先斩后奏啊,也不知方娘那边要如何处理。

    他嘴一张,正想说些托词。

    陶苓知他不会那么轻易同意,“桃儿,去衙门请个小哥来公证一下,免得这些管事服不了众。”

    桃儿应了一声,拿着准备好的东西就要走,证件齐全的,就是连陶太傅的遗书都有。

    老郝连忙阻止,媚笑着从书桌后让开了位置,“王妃这是何必,有我老郝在,保证几位管事方便行事。”

    “如此甚好。”

    陶苓掩面一笑。林嬷嬷找来的人干活利索,接下来短短的清账时间就算出了单布庄这个月的盈利,整整五百两。

    想到这些钱就会在几天后送到府里,陶苓忍住自己的嘴角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大声。

    “走,咱们去西街。”

    西街翠玉丸她馋了好久,总算是有闲钱买了。三个就要一两,她倒要尝尝有多好吃。

    陶苓眼睛发亮,步履匆匆。

    布庄斜角上的醉仙楼二楼,一道目光如影随形,直至那一抹嫣红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她对这些有兴趣?”

    旬泽抿了口酒,似自言自语。

    大街上喧闹人声又传了上来,旬泽烦躁的关上窗户,回身一刀跪在身前沉默不语。

    “怎么不说话?”他声音一沉,有几分愠怒。

    一刀抿了抿嘴,“恕在下愚笨。”女人家的喜好,他一个弄刀的实在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