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这是今晚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你应该知道的,我不会轻易被伤到。”

    陆青裁微微撤开身,他低声回答着:“是啊!可这跟我担心你并不矛盾。”

    果然还是放不下她。

    男人的眼中染上了点点无奈,是对他自己的。

    舟星澜向他解释了事情大概的经过。说着,她又想起了刚才在现场时那个凶手给她带来的奇怪的感觉。

    “我觉得那孩子大概也不是故意犯下这些案子的。”她说。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确定我看见了……恐惧和挣扎。”

    那个孩子的良知并没有完全泯灭,她还是会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痛苦的,可能有什么原因导致她必须那么做这是有可能的。

    陆青裁支着下颚似乎在想什么,听了舟星澜的话也没有明确的表明他的想法,只是问她:“你之前说的匿名举报信呢?”

    舟星澜把手机上的短信打开给他看,结果男人好像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是仲夏吧。”

    那时候她在审讯室递给女孩的纸条,恐怕就是她的联络方式;

    不要求她在那样的环境当着众人说出来也没关系,反正警方没有证据也不会拿她一个初中生小姑娘怎么样。

    原来如此。

    舟星澜没有否认。但她提出要求警方对举报人的身份保密,“不管凶手行凶的时间和对象她是怎么知道的,都希望警方的人不要把消息泄露出去。这也是她希望的!”

    陆青裁颔首承诺:“这是当然的。”

    受伤的女孩毫不意外也是青郊初中初三年级的学生,跟前面几个受害人一样,曾经参与了校园暴力的行列。

    -

    事实上仲夏一直知道凶手是谁。

    差不多是第二起案件发生的前后,她就察觉到了那个人的异常。又偶然撞见了她脸上还残留着血液的样子;

    “她说她是为了保护我们这样的弱势群体不再被伤害才这么做的。”仲夏缩坐在沙发的一角。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得出来要说出这些话她真的拿出了不小的勇气。

    “韦淼他们在操场打篮球的那天下午,他们看见了她……”女孩接过舟星澜递过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口才慢慢恢复了一点。

    “她说只要我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她就不会对韦淼他们下手。”

    事实上韦淼他们并没有看清凶手的长相只大略的看见了她经过窗边的身影,但显然凶手看见了他们。

    “你口中的“她”应该是个女孩子吧。”陆青裁淡声开口道:“为什么你会觉得韦淼他们一群男生对付不了“她”一个女孩子?”

    仲夏闻言神色黯淡下去。

    她抿了抿偏白的唇,“因为我看到了。”

    “她放在包包内层的一小包白粉……她说那本来是她打算留给自己用的,可惜暂时用不上了。”

    舟星澜闻言微微蹙起眉,她下意识的与对面的男人交换了眼神。

    陆青裁示意女人安心,又把视线转回到仲夏身上,“所以你是为了保护韦淼他们才甘愿替“她”保守秘密的是吧。”

    仲夏低下头,“真的非常对不起……”

    可是她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

    父母都不在了,奶奶也只能勉强照顾上她的生活起居。

    仲夏一直都很孤独,尤其是遭到了老师的白眼,还有那些暴力和勒索、她仿佛被一张大网困住无法逃脱;

    直到遇到了他。

    韦淼没有嫌弃她性格孤僻,也不在乎她的成绩,她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非常开心!

    她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心中喜爱的男孩遇到危险却什么也做不了,那太痛苦了!

    “仲夏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只要你偷偷把这件事告诉了警方,凶手被抓住,你和韦淼他们都会平安无事。”

    “不。”女孩嗓音中带了点哭腔:“陆队长对不起,其实我内心也有过让那些对我们施加暴力的人通通去死的的想法……如果不这样做,我永远也逃离不了她们,我看不见未来的路,我真的很害怕。”

    舟星澜无言的拿出纸巾盒递给她,“想哭就哭吧,发泄出来会好受一些。”

    其实她也经历过,所以能懂女孩的感受。

    仲夏从一开始小声的呜咽,到后来她终于放声哭了出来,还抽噎着不断说着对不起。

    直到哭够了,她擦干眼泪才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本册子交给陆青裁。

    “这是我从她那里偷到的。”她声音沙哑的说。

    其实那是个意外。就在上周五那天,仲夏本来是打算去偷那包白色粉末的,结果发现了这本“死亡手册”。

    上面记录了知道目前为止凶手的所有目标,以及动手的时间和注意事项,应有尽有甚至标注得非常细致;

    “我也不懂她为什么要把这些记下来,我看到后面还有好多空着的排列序号所以就偷偷拿走了。”

    所以她才会发了那条匿名信给舟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