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跳梁小丑,利益才是实打实的。

    而梁钧尧也意料之中地接到了吴思招的电话,他合上报表,靠在椅子里捏了捏眉心,“我还以为你这个电话会更早。”

    “你能告诉我这都是怎么回事吗?你说要跟挽商做朋友,就是怎么做的?你明知道我喜欢他还要故意靠近夺走他,你是在报复我吗?”

    “那你也把自己的影响想得太大了些,”梁钧尧语带嘲讽,“我疏远你只是不想再当你的备胎,我想跟挽商做朋友是真,喜欢他也是真,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不起我!”

    “我对不起你?我哪点儿对不起你?是不再给你当备胎,还是抢走了你未来老攻?你这些年靠蹭挽商得了多少好处自己不清楚吗?”

    “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那现在这件事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需要向你交代!”

    “钧尧!你别这样……我们之前那么好,你为什么……”

    “单方面的好不叫好,你一边享受着被追捧的愉悦,享受着我提供给你的一切,一边背地里说我傻,当我不知道?”

    “我……”

    “既不愿意放弃我这个提款机,和从我这里得到的成就感、满足感,又不愿意真的跟我在一起,还要去扒着挽商炒作,让你的粉丝默认你们已经在一起、却因为事业原因暂时没有公开。吴思招,这是不是都是你做的事?”

    “不是这样的,你……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梁钧尧也不想听,“我们之间无话可说。”

    他说完最后一句就挂断了电话,吴思招对他而言就是必须远离的祸水,不过现在看来他跟周挽商在一起了,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顺手拉黑吴思招的联系方式,梁钧尧没有再过多去想,他还想着赶紧结束工作回家,跟周挽商那才是正事儿。

    把报表交给李嘉歆,梁钧尧一看时间,时针都过了六点,他嘱咐完后面两天的工作就打算回去了。

    他一边下楼一边给周挽商打电话,响了半天那头也没接,大概是在厨房忙吧,他唇角勾起,有点期待晚餐。

    只是电梯下行到一楼的时候,意料之外地停了下来,他正疑惑,随着打开的电梯门,还没等他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是什么人,就被迎面泼了一桶散发着墨臭的黑墨水。

    正好是下班的点儿,这一泼把周围的人都给吓住了。

    值班的保安慌忙跑过来把人按住,刚才还沉着脸、状似冷静的女人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嚎道:“你为什么跟我们家招招抢男人你谁啊你凭什么?!”

    第30章 当众被泼

    梁钧尧刚才下意识抬手挡了下,看着发疯的人大致也猜到了怎么回事,他一身墨水还在往下淌,在地上流成了一个小水洼。

    让保安先把人带走看管起来,梁钧尧压根儿没心思搭理噤若寒蝉的员工,返回楼上总裁办公室,这儿带的有休息室和浴室。

    隔着门,李嘉歆跟梁钧尧确认了接下来的处理方案,她接到楼下的电话,在楼上电梯门口等着,看见梁钧尧的时候饶是她再镇定都被吓到了。

    梁钧尧哪儿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尤其是最近沉稳很多。

    她听梁钧尧声音还算冷静,这才去着手处理,先是安抚了员工别乱传消息,然后去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主会享受,办公室带的浴室空间不小,梁钧尧站在淋浴头下,水流兜头砸下来,脚底下是十几分钟了还黑乎乎的水。

    他神情冷沉。

    那女的戴着工牌,显然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但是言行举止疯疯癫癫倒像是某些狂热粉,从他听到的三言两语里也能推测出十之八九。

    大概是他跟周挽商在一起,让默认周吴是一对的粉丝急了,正好这人还是他的员工,至于总裁梯为什么突然从外面打开,这个还得等调查结果。

    冷静,冷静。

    冷静个毛线啊!

    梁钧尧要气炸了!!

    哪儿有这样的,本来就没影儿的姑爷跑了还要来找他泄气!还是在他公司,当着他那么多员工的面儿!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浴室门被敲响的时候梁钧尧语气也没多好,“等会儿!”

    然而对方并没有等会儿,随着开门声,脚步声逼近,梁钧尧一愣,不是李嘉歆一贯的细高跟皮鞋,他还没反应过来,浴室里间的推拉门就被一下打开——

    四目相对,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周挽商。

    梁钧尧在短暂的愣怔后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穿,还是这么狼狈的模样,他想去拿浴巾却因为光着脚打了滑,被两步迈过来的周挽商捞进了怀里。

    鼻子撞在对方胸膛上,生疼,梁钧尧眼泪都要下来了,他推了推周挽商,自己站稳了,“你怎么来了?”

    水流哗哗砸在地上,热气氤氲,一时无言。

    暖黄的灯光下,周挽商打量着梁钧尧近在咫尺的眉眼。

    头皮、头发上还有没冲干净的墨水,白净的脸上也是墨水蜿蜒留下的痕迹,可能是热气蒸的——眼睛微红,一向俊朗的容貌也因此流露出几分孱弱。

    周挽商把梁钧尧又耷拉到额前的几缕头发往后捋了下,用脚把放在墙边的软皮坐垫高脚木椅勾了过来,“坐,我给你洗。”

    梁钧尧直接拒绝,“不用!你赶紧出去,衣服都湿了,我自己洗就行。”

    “闭嘴坐好。”

    周挽商冷着脸,反倒把梁钧尧心里的憋屈和火气给冻住了,他依言坐下,局促得很,这像什么啊,跟小孩儿似的洗澡还要别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