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确实是兄弟,如果你愿意尝试着和解,我对你以前的算计可以既往不咎。”

    梁钧尧心底仍旧是担心的,如果能给周挽商多一点牵绊,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愿意去尝试。

    于雪荣那里他不奢望了,观念形成后经过一朝一夕不断的加固,很难再改变;

    周景之对周挽商的心意他清楚,这个基本上不用他再去说服什么,牵个线搭个桥,周挽商本身也不会太排斥,毕竟之前疏远、周挽商很清楚怎么回事,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蒋涵亭自不必提,算是周挽商唯一能聊得来的朋友,也不用他多说;

    再就是章炳南这里,他不是非争取不可,而是尽可能去争取。

    而争取的底线是不会再伤到周挽商。

    章炳南沉默下来,一口一口把咖啡喝完,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面上,敲了下桌子,“那我也跟你说清楚我的想法,首先,到这一步周挽商不会再接受我,我不求这个。其次,这里面是吴思招找人入室……残害宠物的证据,只要你答应给我一个机会,我就把它给你。”

    梁钧尧盯着章炳南推过来的u盘,神情微沉,“你从哪儿来的?”

    章炳南眼神躲闪了下,又迎上对方的视线,“既然如此我就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免得以后你从别人那儿知道。

    “其实——吴思招想做什么我清楚,他跟我说过,还想拉着我一起干,不过我拒绝了,包括这次他找人去放走周挽商养的宠物。”

    梁钧尧并没有因为章炳南的坦白而高兴,而是一阵心寒,他咬了咬后槽牙,“你明知道挽商看重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还真是、真是……”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他跟我说的是只放走、没说要从楼上扔下来,”章炳南说完,顿了下又道,“吴思招给的钱多,就算那个人抓到了也不会轻易松口,有了这个录音机就能事半功倍,要不要,你一句话。”

    梁钧尧气极,他没想到章炳南会说出这样的话,“挽商被全网误解的时候你没有站出来,路易死的时候你还没有站出来,现在嫌疑人落网了你来找我,章炳南,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说的要求我一个字都不会答应,以前就算我瞎了眼,以后我们再无牵扯。

    “至于证据,就算没有你给的,都到现在了,嫌疑人松口不过是时间问题,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梁钧尧说完就站起身,有些话,多说无益。

    章炳南看出梁钧尧态度利落又决绝,心里一下慌乱起来,直接伸手攥住对方的手腕,“你听我说,我对你……”

    “啪!”

    梁钧尧回身用另一只手给了章炳南一巴掌,然后挣开对方的手,“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你如果识相就好自为之,给你的资源我不会收回,新星依然是你的后盾,如果你再纠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

    “是了,”梁钧尧气极反笑,“我们之间哪儿来的情面,不过都是我一腔情愿。”

    说完他也不等愣在原地的章炳南反应过来,直接离开。

    有些事情看透了就是看透了,他不想纠缠,藕断丝连态度暧昧,到头来伤害的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梁钧尧回家路上经过一家周挽商名下的连锁宠物医院,依旧大门紧闭,门前还聚集着五六只流浪猫狗,正躺在门前的太阳地里晒太阳,门边角落处一排陶瓷碗空空荡荡。

    他心里终究不好受。

    在前面一个路口掉头,梁钧尧去医院旁边的宠物生活馆买了猫粮狗粮,又借了人家一点儿纯净水,给水碗食碗都添满。

    小家伙们冲着他喵喵汪汪叫,叫完了才埋头干饭,显然是饿坏了。

    第53章 我信你就是傻子

    梁钧尧站在一边儿看着,路上绿化带里种的红脉玉兰比白玉兰花期晚些,现在正开得蓬蓬勃勃,花枝紧凑,花朵密集,隔远了看像一树紫中泛白的云朵。

    柔软,安静。

    玉兰旁边是几株小巧别致的粉樱,再旁边的紫荆枝干上已经冒出了细小又繁密的花骨朵,修剪整齐的绿篱也探出了嫩色的新芽。

    春天真的来了。

    梁钧尧看着,方才沉重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他给添了两回猫粮,听见身后刚才的生活馆店主搭话,就转过身。

    年轻姑娘叹了口气,“你就是梁总吧,我在新闻里看到过,难得你还能来喂它们,这些小家伙在这儿吃惯了,亏得现在天气还暖和些,我有时候也会喂一些,但确实没办法长期负担。”

    姑娘说着也是很无奈,梁钧尧能体谅,生活馆里面本来就养了四五只猫,再加上这些,粮的开销确实不少。

    他也没有想很长时间,直接道:“我预付一部分,在医院开门之前麻烦你帮忙喂一喂。”

    姑娘眼神一亮,抓住了重点,“真的会开门吗?我们一直担心这个,周导人挺好的,我们都不相信他会做那种事,好在现在真相大白了,但是给他私信和留言的都没有回复,大家都……心里没底。”

    这下梁钧尧看出来,敢情还是周挽商小粉丝啊,看出对方的欲言又止,他笑道:“会开门的,很快。路易离开我们都很难过,状态还是得再调整调整,不过别担心,你们要相信他。”

    “嗯,谢谢梁总。”

    梁钧尧摆摆手,扫了贴在玻璃门上的码付完款、道了别就先离开了,家里还有个大孩子等着呢。

    生活馆的姑娘看着梁钧尧的车、直到不见影儿才回去,一看收款又愣住,这也给的太多了!

    店员凑过来出主意,要不就喂点儿罐头吧。

    姑娘看着电脑上的五位数,点了点头,周挽商对这些小毛孩儿上心,找的爱人看来也很喜欢呀~

    回到公寓时,蒋涵亭瘫在沙发上显然已经精疲力尽,梁钧尧把手搭在周挽商肩头,“你这是说什么了?给咱们金牌编剧折磨成这样。”

    周挽商无辜地笑了下,“他自己口出狂言,我不过反驳几句而已。”

    蒋涵亭一个字没说,竖了个中指,走的时候、那几步差点没给楼震塌。

    梁钧尧好好把人送出去,等电梯的时候宽慰道:“挽商现在说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

    蒋涵亭摆了摆手,“我要真往心里去,那心里都是垃圾,这么些年不是要被气死了?没事儿,倒是梁总别太纵容他了,蹬鼻子上脸,给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