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淡定地抿着红酒,望着远处笑闹的宾客。

    身旁的人则是笑意轻许。

    两人离得近,在旁人看来是正常的一种距离,毕竟她是以他的女伴出现的,两人挨得近便也无可厚非。

    孟寒却不然。

    那种难以名状的危险感,越来越近,越来越强烈。

    总让她想起她赤着脚跑到露台的场景。

    晚风拂过脸颊,风息里润着一股热意。

    她更加不自在了。

    这会,她坐在后院的亭子里,喝着周淮生特意差人送过来的热汤和点心。

    回想起周淮生说的那句「美目盼兮」,她低下头,暗想这个男人身边真的没过女人吗?

    不然怎么调情的手段一把又一把的更换,每一回都不带重样。

    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两声咳嗽声。

    整个后院只有她一个人,着实安静,加上离前院还有一些距离,那边的欢闹声离得还很远,要仔细听才能听到一些。

    是以,这突兀的咳嗽声,惊得孟寒心事像被人瞧了去似的,慌张之下,手里的瓷碗一个没拿稳,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一声,惊得站在暗处的梁斯晏愣是连忙现身。

    候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孟寒一个人独处,这要是吓到了她,搞不好弄得他在周淮生那里罪加一等,说不定接下来两三年的经济来源全线断了。

    “你没事吧,啊?没事吧?”他紧张地看着孟寒。

    碗里的烫喝得差不多了,摔的时候也没碰到裙子,孟寒倒是没什么事。

    就是这瓷碗触感不错,碎了倒是可惜。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她抬起头,看到来人,微怔。

    “是你?”

    “是我。”

    梁斯晏尴尬到想挖个洞钻进去。

    孟寒看了他一会,笑道:“你怎么在这儿?”

    “你又怎么在这儿?”

    “休息。”

    “倒是巧了,小爷我来这里乘凉。”

    “是吗?”孟寒直接拆穿他,“那怎么躲在暗处?”

    “你……”梁斯晏手指着她。

    孟寒又笑了笑:“拿手指人不礼貌。”

    梁斯晏看看她再看看自己的手指,下一秒,他想到什么,把手收了回来,挠挠后脑勺。

    “我哥呢?”

    “在前院和人谈事。”

    “这样啊。”

    “你有事找他?”

    “额,这……”

    饶是在女人堆里混了许久的梁斯晏,在孟寒直来直往的问话下,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默了一会,闷闷地说:“我找你。”

    孟寒故作惊讶:“我记得我没得罪你。”

    梁斯晏快哭了,就差双手合贴求饶:“是我得罪你了。”

    孟寒莫名好笑:“我怎么不记得。”

    “就……”梁斯晏默了下,“就上次我假借我哥的名头,又拜托平台那边,让明导把你带出来那回。”

    “哦。”

    反应这么淡?

    梁斯晏皱了下眉:“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那场应酬我又没受什么损失,倒是让明导和平台那边谈得很开心,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

    梁斯晏:“真的?”

    孟寒点点头:“真的。”

    “那……”

    梁斯晏才说了第一个字,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这把声音的主人是他最近噩梦的来源,他瞬间绷直了身体,僵硬地转过身。

    毫无意外的,来人就是周淮生。

    他的第一句话问得直击灵魂:“你怎么在这里?”

    话落,他微微皱紧了眉,看了眼脸上带着笑意的孟寒,再次看向梁斯晏时,眼神不禁沉了几分。

    梁斯晏很熟悉这种眼神。

    只有周淮生在下狠手的时候才会出现。

    比如前段时间他对对手公司赶尽杀绝,在会议上下最后通牒的时候,就是这种沉如幽潭的目光。

    卧槽?

    梁斯晏简直想打死自己。

    他哥不会以为他是来挖墙角的吧?

    第 7 章

    ——捞月亮的人——

    梁斯晏瞪直了眼睛,看着想说点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记得他纠缠自己的那阵子,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说不尽的潇洒,到了周淮生面前,倒成老老实实的一个正常人。

    孟寒无声微笑。

    周淮生把目光挪到孟寒身上,再看一地的碎瓷片,眼睛微眯。

    梁斯晏牙齿直打颤:“我……我……”

    冤枉啊,这地碎瓷片还真不关他的事。

    幽幽夜色下,周淮生投过来一道锐利的视线。

    梁斯晏哭丧着脸:“我滚我滚,这就麻溜地滚,圆润地滚。”

    说着,真就绕着小石子路跑得没影了。

    孟寒没有形象地笑出声。

    一想到去年被梁斯晏纠缠的那段日子,再想想梁斯晏刚才那副吃瘪却又无处讨说法的模样,心下又痛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