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生一双乌沉沉的双眸映在眼底。

    他眉间染着点笑,洗去了由一身黑色带来的肃穆冷然。

    电话那端是周影大笑的声音:“哎呀,他来了?是不是就在你身边?”

    孟寒无暇顾及,留下一句:“回头再找你算账。”

    就把电话挂了。

    她笑着:“郑森的电话,我骂他是猪呢。”

    心里默念,郑森不好意思,回头一定补偿你。

    周淮生扬扬眉稍,旋开手里的瓶子,递过去。

    刚才就看着他手里拿着东西,不过距离实在远,加上她还有些轻微近视,看不清他手上的东西。

    现在他人近了,把手中的东西递过来,这才看清是葡萄汁。

    和她上次买来给他的喝是同一款。

    孟寒略微惊诧,她一边接过,一边说:“原来你记得。”

    葡萄汁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虽然他递过来时已经先擦过表面由温度差带来的水渍,几秒的时间,瓶子表面还是冒了不少水滴。

    冰冰的,凉凉的,在这热热的午后,倒蛮舒服的。

    冷不防的,周淮生幽幽来了一句:“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孟寒喝葡萄汁的动作一顿,她就仰着脖子。

    过了一会,她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周淮生微微皱眉:“怎么了?”

    孟寒苦着脸:“脖子闪到了。”

    作者有话说:

    话太骚,闪了腰。

    孟寒:对不起,闪了脖子:……

    第 33 章

    ——我们甚至遗失了这个黄昏——

    阳光热烈,大地静谧如灯盏熄掩,群影消融。

    周淮生忽然靠近,葡萄汁被他放在花坛的岩石条上,他一手扶着她的下巴,一手贴着她后脑勺的位置,替她固定住。

    他离得是如此的近,他长长的睫毛此时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柔地拂过她的心间。

    “还好吗?能不能动?”

    他的声音在阳光下,冰冷而松软。

    这一刻,他的鼻息从未如此的清晰。

    他的手是冰凉的。

    而太阳是灼热的。

    如冰与火,孟寒滞于两重天之间,反复冰冷,反复烧灼。

    偏偏周淮生淡淡的声音缓缓落下。

    “是否需要我帮忙叫医生?”

    孟寒眼一白,一个中间的临时休息区,人少得可怜,可以说得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里来的医生?

    她干脆也不演了,身子一闪,闪的幅度过大,她一身扎进阳光里。

    正是中间午后阶段,一天最热的时候,孟寒站在阳光下暴露了两秒,她连忙又挪到遮荫处。

    待喘了口气,略一抬眼,望进一双含笑的双眼。

    孟寒脸不红心不跳:“脖子突然又好了。”

    “嗯。”他徐徐的一声,听不出到底是相信了她这句话还是没有相信。

    不过这不是孟寒纠结的重点。

    她身影顿了一下,眼神忽而飘向他,忽而落在旁侧茂密的枝桠上。

    她快速道:“男女授受不亲。”

    周淮生扬了下眉,云淡风轻道:“紧急时刻这点可以忽略。”

    孟寒:“……”这算不算得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低头快步走到泊车的位置。

    她走得快,身后有道脚步声默默在迎合她。

    她一起一落,身后的人也是。

    孟寒脸一红,小跑了起来。

    这回身后的人没有再迎合她。

    孟寒跑了一段距离,前方正好又是一处遮荫的位置。

    她停下,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

    周淮生在五六步远外,他腿长,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衬得他如墨一般,风度翩翩。

    孟寒视线上移,他人近了些。

    眼里缀着点笑意,尽显无边风华。

    孟寒心莫名地鼓了鼓。

    像夏日的一杯莫吉托,冒着一点一点的泡泡,让人感到清凉的同时,也感到一阵无边的欢喜。

    正怔愣间,周淮生已经来到跟前了。

    他声音清清凉凉的:“在等我?”

    孟寒心里的泡泡一点一点地鼓起来,她低下头,违心道:“解锁需要你的指纹,我又开不了车门。”

    他长长地哦了一声,说:“回头我把你的指纹也录进来。”

    孟寒跟在他的身侧,借助他的影子躲开阳光。

    闻言,她下意识反问:“又不是我的车,干嘛加我的指纹。”

    周淮生侧过脸,看着她。

    阳光衬得他的肤色如玉一般,很光滑白皙。

    他的目光是直白的,从来没有加以掩饰。

    孟寒移开视线,望着远处高速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忽地,听到他慢条斯理地说:“把你的指纹加进去,下次你就不用停下来等我。”

    明明是一句阐述事实的话,怎么通过他的口中讲出来,莫名的就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