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收回目光,佯装淡定地说:“我们下午要去拜访王乔娜老师。”

    “你确定没说错?”郑森惊呼,王乔娜属于箜篌领域的代表性人物,前阵子她们的团队舞台表演在北城台播出,一段精湛绝艳的表演被人传到微博,小小出圈了一段时日。

    孟寒又看了眼周淮生,他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慵懒的、舒适的。

    忽地她笑了,回答郑森:“有人要陪我去,你……你在家等我好消息。”

    郑森立马就问:“谁?周淮生?”

    孟寒沉默。

    无声的静寂,无形在回答了郑森的疑问。他叹了声:“关键时刻,还是他靠谱,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下午去见老师,好好表现。”

    “知道知道。”

    “对了,初次上门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人家,要不要我这边准备点礼物?”

    孟寒想到书房的那幅画,回道:“不用了。”

    郑森第一反应就是:“嗯?你打算空手上门?”

    孟寒脸色微红,声音也比刚才轻了很多:“不是,有人准备了。”

    “谁准备了?”话落,郑森像是想到什么,自问自答道,“还是周淮生对吧?行,他办事自然是周到的,那我真的就不打扰了,等你好消息。”

    说完,郑森便把电话挂了,没有一丝迟疑。

    孟寒挑挑眉,将手机握在手里,抱着手臂看着递过一杯柠檬水的周淮生。

    她没接过水杯,只是盯着他看。

    周淮生任由她看了一会,然后抬起手,把杯子放在她嘴边,说:“我可以代劳。”

    这都什么跟什么,孟寒皱着眉拿过水杯,抿了两口,她说:“我们下午几点过去?”

    “三点左右。”周淮生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在沙发落座。

    孟寒看着两人牵住的手,很有疑问:“你就这么牵着我的手?”

    周淮生极为自然地说:“你没有挣开。”

    “呃……”行,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周淮生将水杯放在桌上,转而面对她。

    许是他工作的环境让他一直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和人谈判的,所以他的眼神是极具审视性的,尤其无声的时候,这种审视性更甚。

    孟寒被他看得心里发寒,她问:“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周淮生扬了扬眉,笑了下,慢条斯理地说:“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啊?”她瞬间戒备地看着他,“谈什么?”

    他右手握着左手手握,像是下意识地去调整左手手腕处的手表,不过今天周末,他一贯不带手表的。

    孟寒揣测着他刚才话里的意思。

    他摸了一会手腕,略略地抬起眼眸,不咸不淡地说:“孟寒,做了就要负责。”

    她做什么了?

    孟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我要负责什么?”

    他点点头,朝她的位置挪了些许,说:“看来是要帮你回忆一下。”

    孟寒反射性地挪到沙发的边缘,伸开手挡住:“停,你好好坐着,有话好好说。”

    怕他不信,她又加了句:“该是我负责的,我不会推卸。”

    闻言,周淮生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孟寒看着,总觉得自己无形之中跳入了他的陷阱。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周淮生慢幽幽地说:“刚才在书房你……”

    “等等……”心头一惊,孟寒顾不上礼不礼貌了,立马打断他,“你不要往下说了。”

    周淮生似乎有些无辜:“我在向你阐述起因。”

    孟寒腹诽,下一秒是不是要上演实际操作过程了?

    想到书房的三个吻,她不由得脸色微变。

    周淮生则是神色不变,还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孟寒暗暗地想,本想看他慌乱、不淡定的模样,结果最后还是自己先栽了。

    平复了一下心绪,她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那你要我怎么负责?”

    不止他会设置陷阱,她也会。

    孟寒心里是得意的。

    可她到底低估了周淮生。

    周淮生淡淡地笑了下,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真的要我说吗?”

    一瞬间孟寒是怕的,转而又想到,她已经跳进他设置的那么多个陷阱了,不差这一次,她微微仰起头,很有气势地说:“是的。”

    他微眯了眯眼,眼尾上弯,认真地又问了一句:“我说了,你就会负责?”

    孟寒一鼓作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赞赏性地点点头,然后风轻云淡地说出自己的诉求:“我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直到下午两人前去拜访王乔娜的时候,孟寒都是懵着的。

    在周淮生说完他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后,孟寒的第一想法是还可以这样?

    第二想法是,那要给个什么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