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又笑了笑,伸手在于辰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低声说:“你如果刚才把试卷拿出来, 试卷就都被淋湿了。”

    “啊,对,我怎么给忘了。”于辰下意识地揉了揉脸颊。

    这会儿他们之间的氛围挺好,他也就不打算计较谢逸手指上的不规矩了。

    “试卷的题都会了?”谢逸问他。

    “答案是都看懂了,”于辰老实地回答,“但是下一次出同样的题,我可能又会做错。”

    “我出一套相似的题目给你,帮你巩固一下?”谢逸说。

    “太麻烦你了吧,”于辰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

    “不麻烦,”谢逸想了想,“你如果怕麻烦我,请我吃饭吧。”

    “但是我没时间请你吃饭啊,”于辰抓了抓头发,“我晚上要上晚自习,回家吃饭都很赶,周末我要上家教课。”

    “家教课?”谢逸抓住了重点。

    “我爸给我请了一位家教。”于辰如实告之。

    “是吗?”谢逸淡淡地问。

    “因为我这次考得太差了,他们都想要放弃我了,所以把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于辰说。

    谢逸看着他,低声问:“那位家教怎么样?教得好么?”

    于辰张了张嘴,本想说实话,家教不如谢逸好,教得也没谢逸那么细心,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被家教老师放弃,或是他把家教老师给气跑了。

    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他选择低下头,撒了个小谎:“挺好的。”

    于辰不可能因为方老师不合他的心意就想要把谢逸找回来。

    这对谢逸太不公平了,谢逸不是他的玩具,想到的时候就玩一玩,不想要了就扔到一边。

    而且,现在谢逸已经变得很忙了。

    他每晚都要来晚自习巡检,巡检就意味着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说不定周末的时间都要用来看书了。

    于辰很有些怜惜地看着谢逸:“你要注意休息,看书的时候也不能太废寝忘食了。”

    谢逸低着头看他正入神,冷不丁听他这么一句,只能反应:“嗯?”

    于辰的头发差不多擦干了,只是身上衣服还湿着。

    尽管是春天,但温度并不高,这两天甚至跌到了个位数。

    于辰在和谢逸面对面相看两无言的时候,对着谢逸的脸打了个喷嚏。

    谢逸脸色一变,这会儿任何心猿意马的情愫都烟消云散了,他把于辰拉到怀里,握着于辰的手,把于辰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搓揉:“着凉了吧?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回家马上洗个热水澡,换一身干净衣服。”

    “没事儿,”于辰把手抽回来,揉了揉脸,“我身体很健壮的。”

    谢逸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清瘦的脸:“健壮?你先好好吃饭了再说。”

    于辰心跳顿时一快:“我没有不好好吃饭。”

    “你不用在我这儿装,”谢逸捏了一下他的脸,“回教室拿书包,我送你回家。”

    “现在?还在下雨呀。”于辰说。

    “已经停了。”谢逸指了指安静下来的铁门。

    “那也不能早退啊……”于辰又说。

    “我去跟老师打招呼,你穿着湿衣服一定会感冒。”谢逸说。

    于辰想,难道这就是学生会长的特权吗?

    谢逸带着于辰走出校门,在停了雨依旧阴沉的天气里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于辰有些惊讶:“现在不是四叔来接你了吗?”

    “嗯,他请假了。”谢逸让于辰坐上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早说你是打车送我,我也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啊。”于辰说。

    “这不一样。”谢逸说。

    “哪儿不一样?”于辰摸不着头脑。

    “哪儿都不一样。”谢逸把肩膀靠在椅背上,微眯起眼睛,稍显慵懒地说了句。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外,于辰拉开门下了车,正想回头对谢逸说句再见,谢逸却跟在他身后走了下来。

    谢逸给出租车付了钱,出租车便一溜烟地驶远了。

    于辰惊讶地问:“你怎么让他走了?”

    “怎么了?”谢逸笑了笑,“你要留着他?”

    “你不是还得回家吗?怎么不直接坐这辆车子?”于辰问。

    “我先送你回家。”谢逸走到于辰身侧,很自然地揽着于辰的肩膀,带着他往小区里走。

    “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没几步路。”

    于辰一路上都感觉自己肩膀上停了一只怪虫,弄得他一直感觉肩膀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