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正危以为以舒云慈的别扭劲,大概可以玩一会儿,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干脆,当下把自己都惊着了,坐在石床上开始打嗝。

    舒云慈急忙爬上石床开始给他拍背顺气,五鬼抱着面人在门口探头探脑,见舒正危狼狈地打嗝,一时半会儿还止不住, 都在捂嘴笑。

    “行了行了,你快回去歇着,把内力养回来!这件事我带着五鬼帮你去办。”舒正危烦躁地摆手,将舒云慈赶走了。

    舒云慈回到幻玉宫,就听丝瓶说远明帝已经派人找过她三次了,让她一回宫就去熙华殿。

    她换了一套衣服,立刻赶去了熙华殿。远明帝一见宝贝女儿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泽隐,你把朕吓坏了。朕听说你一个人都没带就出宫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还好你平安回来了。你是公主,以后可不能这样毛躁地独自出门了。”

    舒云慈笑道:“让父皇担心了,是儿臣的错。儿臣以后不会了。”话的当然要这么说,至于以后会不会独自出宫,那还不是全凭她高兴?

    远明帝显然找她不是因为这件事,“之前朕在追查皇后身边江湖人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些眉目。你武功高,来帮朕分析一下,这些江湖人到底想干什么?”远明帝说着拿出一份奏折。

    舒云慈打开奏折看了一遍,抬头看着远明帝,“确定是真的?”

    远明帝点头。“朕也希望这些都是假的。”

    “父皇,之前儿臣深夜出宫确实遇到了一个幽魂宫的人。”这件事她一直没向远明帝禀告,而远明帝也一直没有问。

    “你如何处置了?”远明帝的神情十分严肃。

    “找人去问话了。”她摸摸下巴,“说起来,应该有结果了。”

    远明帝睁大了眼睛,“是盛家那个身体不好的小姑娘?”

    对于远明帝知道盛辞,舒云慈一点都不意外。作为一国之君,远明帝知道的事情本就比她要多。她和盛辞联手,虽然一直很隐秘,却也知道绝对瞒不住远明帝,而她也从来没有想对远明帝隐瞒。

    “盛辞是个人才,只是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她的聪明才智不该在后宅中纠缠。”舒云慈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盛辞的欣赏。

    远明帝拍拍她的肩,“朕相信你识人的眼光。这件事朕会继续调查,这些江湖人武功诡异,朕担心你的安危,你最近都要注意了。”

    舒云慈自然明白亲爹的一片苦心,“多谢父皇

    关心。”

    昭阳宫,皇后坐在正殿里,在调制一种新的香料。她被禁足,既然出不去,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之前远明帝查到她身边有外男存在,夫妻多年,远明帝不忍废后,让她禁足养病,可以说给她留足了颜面。她和白进真的是清清白白,那人气质阴郁非常,却是个很好的帮手。

    只是最近,白进的手下办事屡屡犯错,这才让皇上发现了马脚,当然还有泽隐那个丫头的原因。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宫女喜穗跑进来禀告。

    “皇上?”皇后急忙起身,喜穗帮她整理了衣服,再抬头,皇上已经进了正殿。

    见礼结束,夫妻两人对坐。

    “皇后最近身体如何?”远明帝问。

    “臣妾已经痊愈了。”皇后不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是吗?”远明帝一招手,门口的大太监何悠将门推开了一条缝,立刻有太医院的院判方铭带着几个太医鱼贯而入。

    “皇上,您这是何意?”皇后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朕担心皇后讳疾忌医,所以叫了太医院几位资深的老太医过来给皇后请脉。皇后,你不要惊慌,朕是为了你好。”远明帝喝着茶,转头看着几个太医,“你们要好好请脉,据实禀告,若是日后皇后的身体因为你们的隐瞒出了问题,朕决不轻饶!”

    天子之威,让几个老太医都低着头唯唯称是。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总不好在太医面前闹得太过,最后也只能让太医们诊脉。

    几位太医诊脉后退到门口小声议论了一下,院判方铭过来禀告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脉象中有极为细微的声音,微臣几人一致认为,娘娘体内大概有什么活物,大概是蛊虫之类的东西。”

    远明帝眯起眼睛,皇后高声道:“不可能!谁敢对本宫用蛊?”

    远明帝全然不理会她,问道:“可有办法驱除?”

    方铭摇头,“若是蛊虫,需要找到给娘娘中蛊之人驱除才安全,请皇上恕臣等无能,不敢为娘娘随意驱除蛊毒。”

    远明帝点头,摆手让何悠带着太医们退下,他看着皇后,“皇后,朕念着我们多年夫妻的情分,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苦心。交出你背后的那个人,朕不会追究这些多年来你做了什么,朕只希望还来得及救你。”对于这个结发妻子,远明帝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他对皇后是有感情的。他不希望皇后死在蛊虫上面,更不希望她的德名因为这种事受到玷污。

    “皇上……”方才远明帝的一番话,让皇后心下感动。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爱着这个男人。不是因为他是皇帝,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

    “臣妾没有背叛过您,臣妾是清白的。”她跪在地上落下泪来。

    “朕知道,朕相信你。”远明帝的手搭在皇后的肩上,“说出那个人,朕会救你的。”

    皇后心下一软,刚张嘴要说,她的嘴里却流出了鲜血。

    远明帝大惊,“太医!”

    几位太医刚刚走出昭阳宫,立刻又被叫了回去。忙活了好一阵子,几个老头子才联手把皇后的命保住,而他们自己却都要累死了。

    “皇上,娘娘体内的蛊虫发作,这是要娘娘的命啊!请皇上尽快找到下蛊的人,这样才能彻底救活娘娘。”院判方铭有气无力地说。

    昭阳宫的事很快传遍后宫。舒云慈正在幻玉宫中修养,这次内力上的损耗外表看不出来,她也没敢告诉钟昭媛,否则要被念叨死。她得到的消息是丝瓶直接从何悠那里打听来的,远比其他人的消息更加详

    细确切。

    “竟然中了蛊?”舒云慈想了想,对丝瓶说:“你马上通知盛辞,让她送血蚕进宫。她对蛊毒在行,或许能救皇后一命。”

    丝瓶出去吩咐人后,回来犹豫道:“公主,您不恨皇后娘娘吗?为什么您要救她呢?”

    舒云慈好笑,“我恨她做什么?”

    “皇后娘娘派人毒害昭媛娘娘,还险些连累您出事。”丝瓶小声嘀咕着。

    “害我的人这宫里很多,我可恨不过来。我就当做所有的谋害都是对我的一次历练,不得不说,我能长成如今这样,全都是拜这些人所赐。”想想如果没有皇后派人下毒,她也不可能把自己逼到绝境,从而提前练成归元破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