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练的是归元功,还需要破一次,而后才能立。现在不能学我的武功。”雷绍元显然对归元功的了解远超过江封悯。

    江封悯皱眉,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的样子。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先教你,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教她。”雷绍元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功夫会不会外传什么的。

    “你……该不会想让我帮你报仇吧?”江封悯也不是个傻的。萍水相逢,雷绍元为什么要传艺给自己,总要有些原因的。

    雷绍元无声地笑着,“丫头,我是很恨曹志勇,可是几十年过去了,我再恨他也不会让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去犯险。我只是不想我西海月华岛的绝学失传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不想太多才怪。”这句话江封悯没有用内力,直接嘀咕出来。

    老实说,对于好武成痴的江封悯来说,当然希望多学一些武功。可是她目前最需要练好的是寒冰诀,这是救命的功夫。能活下来才能说其他。

    第30章 医女的机缘

    江封悯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学月华诀, 不过她对于旋翎枪还是很感兴趣的。

    夜里, 舒云慈看着从窗户翻进来的江封悯,“聊出什么了?看你有些兴奋的样子。”

    江封悯摸摸自己的脸,舒云慈是怎么看出她有些兴奋的?还说对自己没意思, 没意思能观察得这么仔细?

    “雷老头要把他的武功传给我。”

    舒云慈乐了,“挺好啊,不枉你喝了这么多天的金银花和胖大海。”

    血蚕那个碎嘴的!江封悯暗恨。

    “不过你哪有精力去学月华诀?你的寒冰诀都没练成, 那可是要救命的。”舒云慈清楚江封悯不会犯糊涂,却还是忍不住提醒。

    “所以我想你来学月华诀。反正你的武功也学得乱七八糟, 不在乎再多学一门。”江封悯话音未落, 身子就是一闪,一个枕头贴着她的脸颊飞了出去。

    “你才学得乱七八糟!那是本公主天分高, 能够兼容并蓄, 融会贯通!谁像你, 学一门内力都学得这么艰难。”舒云慈的毒舌可不是白叫的。

    江封悯缩缩脖子, 猫着腰凑过来,“不要这么凶嘛,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你这么厉害, 正好学了月华诀,这才对得起雷老头。”

    舒云慈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动了动身子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眼下不行,我在练归元灭魂,无暇顾及其他。”她转头,江封悯的脸近在眼前, 江封悯眼睛上微翘的睫毛她都看得根根分明。“雷老头运气不好,这么好的一门武功都找不到传人。”

    学武功不是买菜,看见好的就往自家篮子里装。学了掌握不了,或者和已经学的相互冲突,那还不如不学。这两个人都可以学习月华诀,但是时间不对,而雷绍元现在又没有时间等太久。他的生命之火已经燃到了尽头,现在完全是靠着血蚕的医术在强撑。

    想到血蚕,舒云慈摸着下巴,“血蚕每天都去照顾他吗?”

    江封悯点头。她突然低头,“你该不会是想……”

    “有何不可呢?”舒云慈已经决定了。“血蚕是个人物,盛辞也宠她,将来可以成为依仗,现在自然要好好培养了。”她拍着江封悯的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血蚕那边我会和盛辞说的。”

    “呃……”江封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有事?”舒云慈想了想,“雷绍元这么多年被囚禁而没被杀,显然是囚禁他的人还有所图。如果不是月华诀,那就是他手里还有东西。手里?”舒云慈记得当初舒正危把人救出来的时候,她看见雷绍元的手里有个棍子一样的东西。“他手里那个棍子一样的东西是兵器?”

    “是一杆枪,叫旋翎枪。”江封悯将她的手抓住,十指相握。

    “旋翎枪?你有兴趣?”舒云慈想到两人练了这么多年武功,竟然谁的手里都没有一件兵器,也是不寻常。

    “我很喜欢那杆枪。”这已经代表了江封悯的态度。

    “你学我是不管的,但是……”她伸手抓住江封悯的衣领子,将人拉近,“你总要顾着你的性命,我不想自己十几年心血,最后还要给你收尸。”

    江封悯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在想一个问题,这张小嘴明明亲起来这么甜美,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毒?

    “你耳朵红了。”舒云慈坏心眼地说。

    江封悯摸摸自己红得发烫的耳朵,“谁让你在我耳边说话?”那丝丝热气带着舒云慈特有的味道,让江封悯难免不心猿意马。

    “呼……”听江封悯这么说,舒云慈继续坏心眼地对着她耳中吹气。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江封悯的手扣住舒云慈的后颈,不让她乱动。

    舒云慈一脸天真,“有多危险?”

    江封悯现在真的分不清舒云慈到底是懂还是不懂,这……这不就是明显的勾引吗?可是顶着这样一张天真的脸,确定是勾引?

    不管了,江封悯直接亲上去,不带犹豫的。

    然后……她被舒云慈踹下床了。

    “你绝对是故意的!”江封悯摸着摔疼的屁股说。

    舒云慈扁嘴,“人家还是未成年。”

    江封悯一边爬上床一边腹诽,“你做的事哪个未成年做得出来?这会儿居然拿这个做借口?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两人打打闹闹,真的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们才现出了真性情。

    转天舒云慈就通知盛辞进宫,交代要血蚕去雷绍元那里学武功。

    “没想到她一个小医女居然有这种机缘。”盛辞今天的气色不错,苍白的脸上也有如桃花般的红晕了。

    “那也是你宠的。”舒云慈扒拉着桌子上刚刚插好的一瓶花,桌子上已经落了一层花瓣。

    盛辞笑了。她身体不好,笑起来也是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公主,我也难得宠一个人。”表面上,她在盛家是个不受宠的。可是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如何能经纬天下,成为王佐之才?

    盛丞相是个明白人,也是朝中的老油条。他早就看出远明帝有意立舒云慈为储君,那么谁能辅佐储君?原本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儿根本不可能有大作为,但是如果皇帝是女子,那么他这个政治天分极高的女儿,未必不能大展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