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一副花痴样,江封悯真恨不得把他眼睛蒙上,往哪看呢?我家云慈是你能看的吗?

    舒云慈的目光却注意到陈历拉着江封悯手腕的那双手上。她的脸上似笑非笑,这样子江封悯看得都是一哆嗦,心说是不是玩大了?

    “你叫陈历?”舒云慈问,

    陈历点点头。

    “你认得我?”舒云慈继续问,

    陈历继续点头,然后猛然反应过来,急忙摇头。

    舒云慈挑眉,“到底认不认得?”

    陈历这时才想起松开江封悯的手腕,“恩公,你方才救了我的,你忘记了吗?”

    舒云慈一摆手,丝瓶带着几个大内侍卫驱离了看热闹的人群。“方才我在马车里,你这么知道是我救的你?”

    陈历迟疑了一下,“马车里只有你一个人。”

    舒云慈指着一旁的丝瓶,“她不是人吗?”

    陈历被怼得无言以对,开始委屈,又要哭了。

    “你要是敢哭,我就以君前失仪治你的罪。”舒云慈冷冷地说。

    陈历含在眼眶里的眼泪立刻憋回去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面前这人是未来的皇帝,她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他为什么想要娶这样的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舒云慈这时候竟然笑了,“还说不知道我是谁?听到君前失仪这样的话你半点不吃惊,还言听计从。说吧,你刻意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有半句假话就打死了丢去喂狗。”

    这下陈历被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可惜身边没有小厮,他只好一个人撑着车辕勉强站好。“公主饶命!我……我仰慕公主,想……见公主一面。”

    “好了,打死喂狗吧。”舒云慈已经准备往回走。

    陈历吓得跪在地上磕头道:“公主饶命!我……我爹想让我入宫和公主成亲,想让公主心仪与我……”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哭哭啼啼的样子简直被病床上的盛辞还要娇弱。

    舒云慈的火已经上了脑门,又被她压了下去。她回头,“将他送回陈府。告诉程鹏,本公主会为他指一门好婚事,让陈家准备办喜事吧。”说完,她瞪了江封悯一眼,转身回去上马车。

    江封悯一脸无辜,赶紧跟上了马车。

    “你故意的。”舒云慈道。

    “我就是好奇嘛。”江封悯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有没有想我?”

    “朝中事忙,没空想你。”舒云慈板起脸,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她是未来储君,炙手可热这她理解,可是一个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也敢肖想她,这些臣子都当自己是什么?

    “别生气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江封悯伸手就要抱人,被舒云慈一记眼刀飞过来,立刻将手藏到身后,老实乖巧状。

    回到东宫,换了衣服后,江封悯皱眉,“你怎么瘦了?”

    “我倒是没觉得。”舒云慈并不在意。“去把官员的家眷册子拿来,我要选人。”

    丝瓶知道舒云慈的意思,笑着道:“公主,这点事奴婢来做就行了。稍后奴婢列个单子出来,您再慢慢选。”说完,她抱着册子就跑了。

    “丝瓶越来越懂事了。”江封悯赞道。话还没说完,就被舒云慈拽着胳膊拉到水盆旁边,这里有刚刚小宫女送来的温水。舒云慈将江封悯的右手直接按到水盆里,发狠地搓着她的手腕道:“那东西竟然抓着你的胳膊,你也不嫌恶心?”

    江封悯看着自己被搓得通红的手腕,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吃醋啦?”

    “哗啦!”江封悯因为嘴欠被泼了一身一脸的水。

    “我吃那种人的醋?”舒云慈冷笑。

    江封悯抹了把脸上的水,“云慈,你这脾气……我逗你的好不好?别生气啊。”谁让自己嘴欠呢?明知道她脾气不好,还总是惹她。自作孽,啥也别说了。

    被舒云慈踹去后面浴室洗了个澡的江封悯换了衣服出来,当然,她是很想让舒云慈陪她一起洗的。但是刚刚惹怒了舒云慈,这时候再提这种要求,她怕被踹出去。

    舒云慈已经去了书房批奏章。江封悯转了一圈见对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讪讪地回了寝殿。她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被舒云慈收入后宫的妃嫔,等待皇帝的临幸。

    江封悯摸摸鼻子,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好像也没错。舒云慈批完奏章经过丝瓶提醒才想起寝殿里还有个江封悯,回到寝殿里一看,舒云慈就觉得浑身一凉。

    “下次你再练寒冰诀记得滚出去练!”

    江封悯委屈。寝殿里被江封悯弄得快成冰窟了,丝瓶心说靖武郡主一定是故意的。她急忙找来人拢了三个火盆,等人走了,她又催着两位主子赶紧去别的房间待一会儿,等寝殿里的温度上来了再回来休息。

    浴室里,江封悯奸计得逞,憋笑憋得都快出内伤了。舒云慈瞪着她,“一回来就惹我生气。”

    “我错了还不行吗?可我是真的想你。我连上元节都没在家过,就是为了能早一点看到你。”江封悯感觉在家虽然能陪伴父母,但是看不到舒云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想自己是真的中了舒云慈的毒,一天都不能没有她。

    “我要沐浴了,你出去。”舒云慈才不理会她的诉苦,直接赶人。

    江封悯靠着门不肯走。“又不是没看过。”

    舒云慈一道指风过来,逼得江封悯不得不让开门。“丝瓶!”

    丝瓶胆战心惊地进来,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公主,您叫我。”

    舒云慈一指江封悯,“你出去!”

    看见舒云慈炸毛,江封悯知道这时候不要皮,否则会被修理得很惨。她急忙出门,寝殿里依旧那么冷,她摊手,自己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丝瓶服侍舒云慈沐浴,“公主,郡主一番心意,您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总是骂她。就算郡主脸皮厚,那也是有个限度的。这心要是伤透了,您可是要后悔的。”

    “她的皮那么厚,我怎么能伤到她的心?”舒云慈越想越生气,这家伙在别人面前装好人,连丝瓶都替她说话了。

    寝殿里的温度终于上来了,江封悯知道舒云慈不喜欢火盆的烟火气,加上自身内力深厚,寻常都不用火盆的。所以温度一上来她就灭了火盆里的火,回头,就看见舒云慈气势汹汹地走出来。

    “又……又怎么了?”江封悯后退了好几步,惊吓状。

    丝瓶不理会江封悯望向自己的眼神,低着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