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多丑这么怕见人?”舒云慈和人拼内力的紧要关头居然还有心情放嘲讽。

    对面人不说话,连眼皮都不动。

    “封悯,冻上他!”舒云慈叫道。

    江封悯早就在摩拳擦掌了,得了命令手掌一翻,一股子极寒内力直接冲向黑衣人。黑衣人终于有了一点皱眉的表情,当然,舒云慈根本看不到他的眉毛,这只是根据他的眼神猜测的。

    江封悯的寒冰真气有了谭天路几十年的内力加持,已经可怕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了。

    黑衣人的脚下已经开始结冰,不过很快又被他自身的炎阳内力所融化,然后又被江封悯的寒冰真气冻上,如此反复。黑衣人想转身去攻击远处的江封悯,可是眼前的舒云慈让她根本无暇他顾。

    “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沙哑的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干涩难听。

    舒云慈冷笑,“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那边一群黑衣人还在地上躺着呢,这会儿拿这话来激她,脑子怎么想的?

    黑衣人明白激将法没用,也不理会远处的江封悯,掌上内力陡然增强,舒云慈的内力也随之增强。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舒云慈依旧能把内力提升到和自己并驾齐驱的水平。

    舒云慈的手上突然腾起了一团火苗,黑衣人猛然收手,赶紧拍灭了火苗,手上却还是被烫出一连串的血泡。

    舒云慈也收了掌,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却仿佛立于高峰之上俯视众生。

    “你到底是谁?”黑衣人此时的眼神看起来特别的……蠢。他想不明白,江湖中几时出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舒云慈突然一招手,“冻上他!”

    江封悯的寒冰真气一直没有停下来,不过黑衣人没有了舒云慈的纠缠,自认为可以和江封悯对抗好一阵子。然而当他运转内力的时候,突然发现内力凝滞,竟然无法运转自如。

    黑衣人惊恐地望着一旁看热闹的舒云慈,觉得这女子仿佛魔鬼一般的恐怖到不可思议了。就在他一晃神的工夫,江封悯已经真的将他的双脚冻住了。

    舒云慈溜达到最开始说话的那个黑衣人首领身边,用脚踢了踢他,“还活着吗?”

    黑衣人首领被江封悯打出了内伤,吐了一口血道:“姑娘饶命!”

    “放心,你这条命我不要。你回去告诉你家王爷,今天我不杀你们已经是让了一步,如果他再敢打我的主意,你们皇帝都救不了他。”舒云慈的语气一点都不严厉,仿佛唠家常一般,但是黑衣人首领一点都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他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想要上马,可惜爬了半天都爬不上去。

    江封悯看得烦了,一脚将人准确踹到了马背上,黑衣人首领又吐了一口血,还要向舒云慈道谢,“多谢姑娘。”

    舒云慈不理会跑回去报信的黑衣人首领,回到黑衣人的身边,“报个名吧,立碑的时候用。”

    黑衣人的眼睛一直盯着舒云慈,“我叫傅鸿风。”

    一旁的江封悯挑了挑眉,“火帝?”

    舒云慈则皱了眉头,“最近好多老家伙出来啊,你们都一把年纪了,不找个地方等死,干嘛要出来找打呢?”

    傅鸿风的嘴角抽了抽,“姑娘,你是谁啊?口气这么大。”

    “问你名字是立碑用的,我离立碑还早,你不需要知道。”舒云慈抱着胳膊看看他,“还有什么遗言?”

    傅鸿风心说这丫头说话真是太狂了,怎么着我就要留遗言了?

    他的内力始终运转不畅,但是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并不是只靠着内力过日子的。

    江封悯只见乌光一闪,她一把拉过舒云慈,一根黑色的线刚好从舒云慈的面前划了过去。

    舒云慈不满地瞪了江封悯一眼,江封悯立刻松手,手背后低头认错状。

    傅鸿风刚刚还为没有伤到舒云慈惋惜,然后他就发现手上一空,他的黑色丝线已经到了舒云慈手中。他愣了愣,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他的武器就到了舒云慈的手中了?

    “听说你这根玄曦索不惧水火,可避刀兵,反正你死了留着也没用。”

    一听说玄曦索,江封悯立刻凑过来看,“这就是大老头说的那条绳子?”

    舒云慈索性将玄曦索直接塞到江封悯手中,“回去给大老头,让他好好高兴高兴。”

    傅鸿风气得都快吐血了。这两个家伙真当他是死的吗?这就要抢他的兵器。他催动内力,强行要突破体内的窒碍,在他看来,舒云慈就算厉害,对他内力的封锁也不过只是一时,毕竟自己几十年功力不是白练,舒云慈才多大岁数,说她有二十年功力都是多算的。

    舒云慈在感受到傅鸿风内力在强行提升的时候就拉着江封悯后退,然后两人就看到傅鸿风像一团烟花一样爆掉了。

    场面有些血腥,好在两人已经退出去好远,这才没被崩到血肉。

    “他在自杀?”江封悯有些搞不懂。哪有人把自己当个烟花给爆掉的?

    “我封了他的两处大穴,他这么强行运转内力必然就是这么个后果。”舒云慈一点都不意外。

    江封悯挠挠头,有些为难地问:“这个……尸骨不好装殓啊。”都碎成肉沫了。

    “谁说要装殓了?”舒云慈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一个人。

    “你说要立碑的。”江封悯可没忘这话。

    舒云慈指了指一边的树,“去砍一截给他立上。”

    江封悯去弄了一截木头,中间劈开,拿出自己的匕首在上面刻了三个字傅鸿风,然后根据舒云慈的指示插在了地上。

    “走吧。”

    两人上马继续赶路,这会儿连刚吃了两个肉包子的江封悯都饿了,赶紧赶到下一个地方去吃饭。

    她们走后不久,从城里出来了一大队人马。为首的白衣青年骑着一匹白马,赶到出事地点后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舒云慈和江封悯的踪迹。很快有人发现了那块木头,白衣青年眯着眼睛盯着木头上的三个字,骂了一声:“废物!”

    伤者都被陆续抬上马车送回城中医治,除了傅鸿风外,并没有一人死亡。

    白衣青年骑在马上望着前面的小路想了很久,这才带着人回城。不久,三四个人从城中出发,顺着官道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