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一天天建设起来,各位夫子的院子经过每个人自己的安置和摆设都有了不同的风格。倒是舒云慈自己的院子只是找了工匠添置了一些家具,还迟迟没有往里添东西。

    “掌院,您这屋子若是还这样家徒四壁的样子,可就耽误咱们书院招生了。”这种事当然还要盛辞出马。

    舒云慈看了眼只有一张床的卧室,确实寒酸了点。“过两天丝瓶就过来了,让她布置吧,我懒得把时间花在这个上面。”

    这样盛辞也不好再说什么,“要做匾额了,陛下总要给院子起个名字。”

    舒云慈抬头望向窗外,正是飞花如雪的季节,她随口道:“就叫飞花小筑吧。”这随意的语气,和给只猫狗起名一样。盛辞摇摇头,又去催着江封悯把自己的院子布置好。

    要说在对待院子的态度上,江封悯可比舒云慈端正多了。她很郑重地给自己的院子起了名字,“叫慕云轩。”

    盛辞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了,“你确定这名字不会被掌院打?”

    江封悯咧嘴笑,“你先去做嘛,做好了最多让她打我一顿,反正匾额都做出来了,怕什么?”

    盛辞居然点点头,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舒云慈。当然,纸终究包不住火。过几天等匾额一个个挂上去,舒云慈看着旁边院子那慕云轩三个大字,咬着牙笑道:“封悯,你还真敢起啊?”

    江封悯头发根都炸了,一边陪着笑一边后退道:“云慈,只有这样的名字才能代表我的心意。”

    “你的心意是放在心里的,不是挂在院子门口的。”舒云慈一道指风过去,早有准备的江封悯立刻蹿出去老远。

    “云慈啊,你不要这么暴力啊!为人师表懂不懂?为人师表!”江封悯一边逃,嘴里还一边哇啦哇啦地说着。

    两人这一追一逃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在各个院子的姑娘们全都出来看热闹。这里面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舒云慈翻脸,而翻脸的对象竟然是江封悯。

    “这两人不是一对吗?”芦雪眠不仅嘴毒,还很八卦。

    “哇!掌院可是很久没动手了!”岳盈汐惊讶道。上次舒云慈打得江封悯上蹿下跳是什么时候了,她都要好好想一想了。

    “江封悯那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她武功又高,也只有掌院能降住她了。”花漪红打了个哈欠,将身子靠在岳盈汐身上。

    “她们俩谁的武功高啊?”问话的是闻弦歌,她瞪着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这个问题还真把几人问住了。

    “江封悯是武将出身,而且听说她接收了一位高人几十年的内力。我觉得真要打起来,她的武功更高吧。”云醉墨也比较八卦,这些都是她在家的时候听来的传闻。

    聂家姐妹的姐姐聂裁冰说:“可是我听说掌院的武功深不可测,从来没人能试出她的真正实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都和舒云慈不太熟。最后,几人的目光一致望向岳盈汐和花漪红。

    岳盈汐赶紧一耸肩膀,花漪红只好很勉强地站直了身体。

    “我只能告诉你们,以我对她们两人武功的观察,她们的武功应该差不多,如果不下死手,掌院和江封悯谁都赢不了谁。不过如果要拼命的话……”花漪红一笑,“江封悯大概撑不了几招。”

    这边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为什么呢?”芦雪眠是个门外汉,问得理直气壮。

    “掌院的武功都是要人命的武功。她……”岳盈汐说到这里特意看了看那边打得激烈的两个人,“她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很难留活口。”

    “哇!”聂剪雪惊讶地发出了声音,抓着姐姐的手摇啊摇,“姐姐,掌院好帅!”

    其他人侧目,这是什么审美?

    这时候,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温无影开口道:“掌院还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江姑娘已经败了。”

    闻弦歌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旁的殷盼柳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温无影的武功造诣也是出奇的高,她看到刚刚有一招舒云慈明明可以打伤江封悯的,却只是将江封悯踹趴下。

    “哎呀!”江封悯趴在地上装可怜。其实方才那一下是她刻意卖出的破绽,总不能一直打下去吧,那样不是把舒云慈的火越拱越高?

    舒云慈当然也看出来了,于是踹了江封悯一脚来解气。看江封悯趴在地上不起来,她又踹了一脚。“回去改名字!”

    “云慈,改名字要重刻匾额的,多浪费!”江封悯看到舒云慈又一脚踹来,立刻抱住她的大腿不松手。

    “你活着还要吃粮食,多浪费!”舒云慈的手中已经有真气凝聚。

    “哇!”江封悯赶紧松手。舒云慈要来真的,就千万不要怀疑,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江封悯惨叫道。

    舒云慈这才散了手中的真气,冷冷给了她两个字:“欠揍!”

    江封悯好委屈,坐在地上看着离去的舒云慈,她就差蹲地上划圈圈了。

    一双好看的绣鞋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抬起头,就看到盛辞笑眯眯的一张脸。

    “挨了打终于老实了?”盛辞问。

    “你说云慈干嘛这么较真啊?不过就是个名字而已。”江封悯好委屈好委屈。

    盛辞也没多解释,只是告诉她:“这里是书院。”

    第130章 书院开学了

    江封悯坐在地上, 翻来覆去地琢磨盛辞说的这五个字, 书院怎么了?突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既然是书院,就是传道受业的地方。她对舒云慈的心思到底是个禁忌,从前舒云慈是皇帝时可以不管, 如今两人都是夫子,那么就要以身作则,不要给学生灌输错误的思想和观念。

    慕云轩最终被改为望云轩, 重做匾额的费用从江封悯每个月的工资里扣。掌院的强硬可见一斑。

    围观的数名吃瓜群众也都明白,没事不要像江封悯一样去撩闲, 否则就算有江封悯那样的武功也不够掌院打的。

    过了两天, 丝瓶带着大量的药材到了。她是舒云慈的贴身宫女,原本舒云慈想放她出宫嫁人, 可是她说跟在舒云慈身边久了, 早就断了嫁人的心思, 只想一辈子跟着主子。舒云慈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既然丝瓶不想走,她也不强求,她走得急, 皇宫里还有大批东西等着整理,这些都是丝瓶的活。所以丝瓶和几个女侍卫留下来整理东西,顺便将御药房里的药材按照血蚕开出来的单子整理好一并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