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楚白歌动作顿了顿,随即他撕下鸡腿,大口的啃起来。

    一边啃,他还一边说道:“你毒死我吧!毒死了我你就再也别想看最新连载的小说,也别想听江湖上最新的八卦了!”

    颇有几分英勇就义的豪迈之情。

    如果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一只鸡腿的话。

    “哎,”沈浮叹了口气,后退一步,“鸡翅膀你总要给我两个吧,”

    沈浮最后还是吃到了鸡腿。

    因为以楚白歌对这个小肚鸡肠的人的了解,今天她如果没有吃到鸡腿,明天她就会找自己的麻烦。

    就比如说当绣春刀的人追上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其实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沈浮干了什么,而是自己干了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得罪了沈浮,导致落得了个被绣春刀的人往死里追的下场。

    他想不清楚。

    也想不明白。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追上来,找沈浮问个清楚。

    就算是死,他也不能做个糊涂鬼。

    楚白歌问了。

    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够得到答复。

    沈浮就是这样一个,若是报复了你,一定会告诉你的人。

    她不在乎别人说她心胸狭窄。

    女人的心胸本来就比男人要狭窄。

    没想到今天的沈浮格外悲春伤秋,好像一夜之间就有了少女的心事。

    她仰头望天之时,文艺的姿态几乎叫楚白歌认不出她来。

    “哎……”她叹气。

    “哎……”她又叹气。

    “哎……”她再度叹气。

    在楚白歌发疯之前,她终于开了尊口,“我说过,你不该来的。”

    楚白歌黑着脸,“什么叫我不该来?”

    沈浮道:“绣春刀的人本来就跟在你后面,如果你不来找我,他们永远都不会出来。”

    楚白歌惊呆了。

    “我这人遵纪守法,行侠仗义,路见不平还会拔刀相助,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我这么纯洁又无辜的人都被绣春刀给盯上?”

    沈浮嗤笑,“你要是纯洁无辜,绣春刀的人来的时候,你跑什么跑,你要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你没有做过错事,绣春刀的人定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楚白歌脸红,“读书人的事情……怎么称得上是坏呢,我不过是写了几本荤书……”

    听见沈浮嗤笑,他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坑我,绣春刀是为了找你,才会盯上我的!”

    沈浮承认道:“是啊。”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都说了,我只是犯了一个天下人都会犯的错误。”

    “什么错误?”

    “我睡了他们的长公主。”

    楚白歌手里的鸡屁股忽然不香了。

    “你说什么?”

    沈浮道:“我睡了他们的长公主。”

    楚白歌听见了自己脖子咔咔转动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沈浮疑惑,“你什么时候聋了耳朵?”

    “长公主?那个传说美艳无双,克死五任驸马,养了面首三千的长公主?”

    “如果赵国只有一个长公主的话,那我没睡错人。”

    “沈浮。”

    “嗯?”

    “我们殉情吧。”

    “滚!”

    楚白歌瘫在地上,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你惹谁不好,为什么要去惹那个女魔头?”

    “我都说了,我只是犯了一个人都会犯的错误。”

    “正常人谁会犯这种错误?”

    这话沈浮可就不爱听了。

    她从树上坐起来,问道:“我问你,你喜不喜欢美人?”

    楚白歌道:“当然喜欢。”

    “长公主是不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是。”

    “若一个美人脱光了衣服,站在你的面前,你能保证自己是柳下惠?”

    “不能。”

    沈浮总结道:“那不就得了,所以我只是犯了一个天下人都会犯的错误。”

    楚白歌道:“可你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就不会犯错了?采花贼还有女的呢!你忘了你上次差点遭殃,要不是我来的及时,险些就没了清白的事情吗?”

    楚白歌捂脸,“求你别提!”

    那是他的人生黑历史。

    “长公主是美,可那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我就喜欢棘手的事情。”

    “沈浮。”

    “嗯?”

    “我们割袍断义吧。”

    “绣春刀不会承认的。”

    沈浮睡到半夜,听见呜呜的声音。

    她以为是狼嚎,没想到声音是从树下传来的。

    她问:“你在干什么?”

    楚白歌道:“我在哭。”

    “哭什么?”

    “哭我悲惨的命运。”

    只要想到他上了绣春刀的黑名单,他就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哦,没事儿,那你哭吧。”

    楚白歌道:“身为朋友,你都不安慰我一下的吗?”

    沈浮:“……我们不是已经割袍断义了吗?”

    “绣春刀不承认的割袍断义就不算割袍断义。”

    “我第一次听说江湖人办事,要按照绣春刀的来。”

    “如果不是你招惹了长公主,我本来和绣春刀之间一清二白,没有半点干系。”

    “我当初就不该离家出走。”

    “如果我不离家出走,也不会遇到采花贼。”

    “不遇到采花贼,也就不会被你救下来,还成了你的朋友。”

    “如果不是做了你朋友,我也不会被绣春刀的人追。”

    沈浮:“你还是继续哭吧。”

    “你说什么?”

    “抓紧时间哭,我怕以后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楚白歌:“……汝人言否?!”

    “我很肯定自己说的是人话,就是不太确定,你听不听得懂。”

    楚白歌将自己的袍子割下一角扔了上去。

    沈浮又给他扔了回来。

    “绣春刀不承认的割袍断义不算割袍断义。”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啦姐妹们!这个故事……应该不会太长吧。

    武侠好像是个大冷门,主要是为了满足一下我心中写武侠的梦想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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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002如意楼

    楚白歌的人生阶段大致可以简单的一分为二。

    遇见沈浮之前是一个阶段,遇见沈浮之后又是另一个阶段。

    遇见沈浮之前,他是千年世家楚家的嫡次子,拜的是名师大儒,学的是四书五经,穿的是锦衣绫罗,住的是高床软枕,出入有奴仆呼前拥后,一顿宴请便可花去千金万银。

    而如今——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能在梦里怀念,半夜被绣春刀的人吓醒,饿的肚子叽里咕噜的乱叫,只能安慰自己天亮了就有吃的,翻开被他割了一块袍角的衣兜,里面比他的脸还干净。

    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他在地上翻了个身,仰望着星空问道:“听说金陵的烤鸭很好吃,沈浮,你怎么看?”

    沈浮道:“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沈浮话虽然这么说,但第二天到金陵的时候,他们还是吃上了烤鸭。

    烤鸭是在一条巷子里买的,做烤鸭的人本来打算自己吃,架不住两个闻着味儿来的人,说什么都要买他家的烤鸭。

    “肥而不腻,脆而不焦,这才是正宗的金陵烤鸭!”

    楚白歌如同一位资深的老饕,将烤鸭放在鼻尖深深地嗅着,脸上写满了痴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见到了多么美的女人。

    沈浮习以为常,咬了手中的烤鸭一口。

    酥皮发出咯吱的声音,油脂在嘴里炸开,浓郁的香味顷刻间就夺去了人的感官。

    楚狗鼻子找到的烤鸭,是比街上卖的要好吃。

    像个乞丐一样的楚狗鼻子,吃着烤鸭,和一群风度翩翩的世家子弟擦肩而过。

    其中一人忽然转头,看向走路吊儿郎当,衣服破破烂烂的楚狗鼻子,皱了皱眉头。

    “楚兄,怎么了?”

    一人见楚白衣停下来,关心地问道。

    楚白衣收回目光,心想,许是他看错了吧。

    他转头对友人拱拱手道:“没什么,只是仿佛看见了个故人,应该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