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春风化雨诀’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苏曼月那双美丽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小嘴张得足以塞下两个鸡蛋,她天生十八神窍,也修炼过“春风化雨诀”,对这种六品灵法再清楚不过,如今见苏夜如此快速地引动了大量灵气,自是倍感惊奇。

    可看到苏夜正在不断结印的双手时,苏曼月便已恍然大悟:“原来苏夜哥哥现在修炼的不是‘春风化雨诀’……”

    “那是什么入门灵法,竟然这么厉害?”

    远处的秦天歌皱眉嘀咕起来,眼神中满是惊疑的神色。

    唐生若有所思看着苏夜的身影,呢喃道:“怪不得他要跑到这里来修炼,原来是有了比那‘春风化雨诀’更厉害的灵法,很可能是五品的入门灵法,也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打通了多少死窍?”

    其余三家子都也是嘀咕不停。

    而此刻,苏夜体内,灵力却是从七十神窍之内汹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束颇为粗壮的灵气柱,冲向左腿的一处死窍。

    “砰!”

    瞬息过后,激烈的撞击就在苏夜左腿内出现,那处死窍猛地颤动了几下。而不等这颤动停止,第二束灵气柱就已接踵而至,激烈的膨胀又一次发生,然后便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气柱接连不断,砰砰之声在右腿内部激荡。

    每次冲击夺命境,都是对脏腑的淬炼,而每次疏通死窍,则是对肌肉、骨骼、乃至皮膜的淬炼。之所以每处死窍被打通、蜕变为神窍之后,苏夜的肉躯之力都会增强几分,便是因为这个缘故。

    “砰!”

    这种持续不断的撞击,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后,伴随着一声剧烈的鸣响,那激颤不已的死窍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苏夜再次体会到了那种豁然贯通的感觉,这一刹那,身心都是舒畅到了极点。

    “七十一神窍!”

    苏夜呼了口气,脸上泛起难以掩饰的喜意。

    二十来天全心揣摩“大阴阳真经”,让苏夜对这种灵法感悟更深,虽然相对于整部灵法来说,苏夜现在所领悟的东西也只是一丁点皮毛,但和最初相比,却已是进步了许多。如今打通一处死窍,苏夜虽也颇感疲惫,但打通五十五处死窍和打七十一处死窍的难度却是相差极大。

    要是换成在落雁谷中,就算给苏夜两天时间,都不一定能疏通一处死窍,越到后面越是如此。

    “在这灵隐山修炼,实在是强过落雁谷太多了。”

    苏夜心念电转,继续运转“大阴阳真经”,双手结印的动作变得缓和了许多,也没再去冲击死窍,而是控制着灵气在体内缓缓穿行。

    开启神庭之前,这些灵气不可能在体内停留太久,不过在“大阴阳真经”的操纵下,这些躁动而浓郁的灵气在进入体内后却是变得温和无比,非常适合用来滋养身体。随着灵气的游走,苏夜只觉似有股暖流在不疾不徐地流淌,一点点地消弭着残留在五脏六腑之间的暗伤和隐患。

    苏夜完全沉浸其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他在这边安安静静的修炼,并未中途退出或是被灵气反噬的画面,却是让不少准备看他笑话的家伙大为失望,而苏曼月和苏纹等人见他在修炼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异状,也全都放下心来,开始自行修炼。

    不知不觉间,已是正午时分,盘坐在凝元法阵内的身影少了许多。

    “再来!”

    苏夜终于回过神来,旋即念头一动,十指结出的手印再次变化,随着体内七十一神窍的震动,灵气狂涌入体,继而凝聚成又粗壮了些许的灵气柱,势如破竹地冲向左腿的第七十二处窍穴……

    ……

    第10章 太虚仙门

    残阳如血,苏夜踏着晚霞倒映而来的余晖,步履轻盈地在苏家聚居区内的巷道中快速穿行。

    苏夜的家在聚居区的深处,距登仙阁只有千多米。

    “一日三神窍……”

    苏夜心底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欢喜,在此之前,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在灵隐山修炼的第一天竟能打通三处死窍,让他所拥有的神窍数目飞快地增加到了七十三,连他自己都被这速度吓了一跳。

    当然,苏夜也知道,随着神窍的继续增多,这个速度将会越来越慢。

    可即便是日后需要数天、甚至是十数天的功夫才能够打通一处死窍,苏夜也已是心满意足了。

    转过几个弯,那座住了近二十年的庭院已然在望。

    院门口,伫立着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威猛的面庞上堆满了慈蔼的笑意,却也让他脸上皱纹越发如刀削斧凿一般。

    “爷爷。”苏夜眼睛一亮,胸中温暖涌动,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你这小子,可是瞒得爷爷好紧!”苏震蒲扇般的巴掌在孙儿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几下,咧嘴开怀大笑起来,得知苏夜在灵隐山以肉躯之力连胜秦风、秦浩两人的消息后,他这一天的嘴就没合拢过。

    “爷爷,我只是力气大点而已。”

    苏夜揉着肩膀,笑道,“要是不能开启神庭、突破到夺命境,力量再大也没用,顶天也就能和夺命后期的修士媲美罢了。”

    “说得好。”

    苏震满意地点点头,“难得你有这样清醒的认识,爷爷原本还担心你会因此而放松修炼,现在看来,倒是爷爷多想了。”说到这,苏震慨然一叹,“可惜你爹不在,不然的话,看到现在的你,定会非常高兴。”

    听他提到父亲,苏夜顿时沉默了下来,旋即却是仰起头:“爷爷,我爹他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

    这些年来,苏夜一直没有询问父亲的确切去向,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努力修炼,因为他知道,以自己连夺命境都不曾突破的实力,离开姑慕城后,随便一点小意外都有可能身死魂灭,更别说是找到父亲。

    可现在苏夜却是再也忍不住。

    “这个……”

    苏震迟疑起来。

    苏夜黑幽的眼眸中露出恳求之色:“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