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给它喂了一点土豆,鹅欢欢喜喜吃了。

    “小棉,你去叫小伙子们回来吃饭吧。”

    阮棉眨眨眼,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解释,“奶奶......我方向感不大好,我怕我找不到......”

    王奶奶:“莫事莫事,你先朝东走,再往西拐一点,然后又个口子......”

    阮棉:“......”路痴的世界,没有东南西北。

    王奶奶见她一脸迷茫,“莫事,地莫干,你照着他们的脚印子走。”

    哎,好像可以。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想叫严幼一起,严幼捂着肚子面色惨淡,“棉棉,我也想陪你,但我怕我肚子不给力......”

    万一路上......

    阮棉幻想了一下,呃,她安慰:“多喝点热水,我先走啦。”

    她走了一截,确实能看到脚印,便放下心来。

    听到声音一回头。

    大白鹅正站在她身后,见她回身,“嘎嘎嘎——”

    阮棉挥手示意它回去,“大鹅,你跟着我干嘛?你快回去。”

    大鹅不动了。

    阮棉回身继续走。

    听到声音,她猛地回头,大鹅很有灵性的一只脚落在半空。

    阮棉:“......你别跟着我呀!”

    大鹅拍拍两只翅膀。

    阮棉无奈继续走,身后鹅还亦步亦趋跟着,阮棉放弃了,跟着就跟着吧。

    随着脚印走了十几分钟,前面的岔口两边都有脚印?

    阮棉分辨一番辨别不出应该往哪边走,这要怎么办?都走这么远了,再回去?

    她低头看看旁边的鹅,“你知道往哪里走吗?”

    大鹅头朝着左边嘎了一声,阮棉蹲下,想了想把它的头转到右边。“是这边吗?”

    大鹅咔转到左边,“嘎——”

    阮棉又掰过去,“我觉得右边比较像!”

    大鹅又转过去。

    阮棉:“哦,左边就左边吧,听你的。”

    阮棉一路走,一边用石头和树叶做了标记。

    走了一段路,前面是片很大的水洼,阮棉小心翼翼踩着边沿过,脚下一滑,她瞬间失去平衡,一下滑倒了。

    阮棉看着一身泥的衣服都吐气,啊,她要返回去!太讨厌了,衣服都脏了......

    刚站起起,鹅突然大声叫了一声,阮棉一惊,只见一条蛇吐着信子正在滑来,她一慌,没站稳,直接顺着小坡滚下去了——

    咕噜咕噜一直滚,阮棉心都凉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翻滚间她看到身后的岩石,呼吸一窒,撞上去会不会脑震荡?

    “扑通——”

    没有预想的疼痛,她直接穿过杂草滚进了一个洞里。

    阮棉嘶了一声,揉揉胳膊坐起来。她学过半吊子野外自救,刚刚护着了头,倒没怎么伤着,穿的也都是长衣长裤倒没怎么伤着,只有手有点擦伤。

    她撑着地站起来,“啊!”

    腿好疼,阮棉低头一看,右小腿裤子上渗出片片血迹,她稍微动了下,没骨折也没脱臼。

    她转身打量山洞,一转身,入眼的是一具白生生的骨架,肉已经全腐化了,只剩干枯的骨架靠着岩壁坐着。

    阮棉条件反射往后退,手下意识摸上脖子上的戴的玉菩萨,“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要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小声嘟囔了一句,她勉强镇定下来了。

    呜呜呜,这都是什么事?她怎么这么倒霉?

    正巧这时,大白鹅一瘸一拐穿过杂草进来了,阮棉惊喜,“大鹅,你在这儿!”

    大鹅嘎嘎叫了两声。

    阮棉见它一瘸一拐,蹲下检查,这才发现它腿上破了道口子。

    阮棉心有戚戚然,“我们真是患难小白菜,伤的腿都一模一样......”

    她看一眼骨架,自觉还是不要在人家墓地蹦哒了,临走前,余光无意间瞟见那骨头旁亮晶晶的东西。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金币和宝石项链。

    阮棉咽了下口水,要是再来她找不到这个地方怎么办?要不然先带上回去?

    她看了眼大鹅,“可以吗?”

    大鹅不明所以,“嘎——”

    阮棉:嗯,好的。

    她脱下外套,一拐一拐轻手轻脚过去,用外套直接一包,打个结拎起来。

    她双手合十,态度诚恳:“阿弥陀佛,施主,多有打扰,实在抱歉,小女便先离开了。”

    阮棉拎着自制小布兜,拨开杂草往外走,路她倒是记得,但是要上去又要绕远一截,见大鹅费劲一瘸一拐的,想想它跑下来找她,阮棉心软,把它抱起来。

    大鹅也很乖,没有乱动。

    “你好重啊!”

    阮棉看看漫长的路,再想想凄惨的自己,眼里泪水开始打转,“大鹅,我们怎么这么惨呀?好远啊......以后没有导航我打死也不走了......”

    大鹅嘎了一声,符合她似的。

    阮棉腿生生的疼,怀里的鹅也重的要死,她只好边走边唱歌调整心情,“一个姑娘一只鹅,掉进了山的大洞里,意外发现了小伙伴,可惜他已不在了......姑娘抱着鹅找家,可惜路途远啊远......”

    阮棉重重叹气,凄凄惨惨戚戚,是她,浑身脏兮兮,也是她,总结,悲惨。

    鹅脑袋蹭蹭她的下巴,阮棉扁扁嘴,幸好还有一只鹅陪她。

    此刻,刚回王奶奶的家的众人一听阮棉去找他们了,已经急慌了,大家赶紧分头找人。

    顾翡夜意外发现了她留下的记号,他顺着路线一直走,到了她走过的那个大水洼那儿。

    他皱眉,不想淌水沾上鞋裤,正想返回去,却看到前面隐隐有个灰白色的影子。

    距离太远,他只能看到个小点。他大声喊:“阮棉——”

    阮棉听到了声音,激动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大喊,“顾翡夜!——”

    “顾翡夜你快过来,我走不动了!——”

    顾翡夜一惊,也顾不得了,赶紧踩进水涡里过去。

    离近了,他只见小姑娘抱着只大白鹅,浑身脏兮兮的,白皙的脸上也是泥,一双大眼睛啪嗒啪嗒掉眼泪,可怜兮兮的。

    第12章 细心处理伤口 要糖吗

    看到熟人,阮棉瞬间泪奔了,她感觉浑身哪哪都疼,怀里的鹅更是重的秤砣似的。

    顾翡夜看她哭的凄惨,有点懵,他赶紧跑过去,“怎么弄成这样?”

    阮棉眼泪掉的更凶了,抽抽搭搭的说:“我从山上滚下去了......”

    顾翡夜皱眉,“你怎么这么蠢?有没有摔伤?”

    阮棉只听到了前半截,愤怒瞪他,“你太讨厌了!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凶我,呜呜......”她心里委屈,又开始猛掉眼泪,为什么别人家的队友都那么好?

    顾翡夜抿了一下唇,“好了,别哭了,不凶你。走吧,大家都在找你。”

    阮棉可怜巴巴的看他,“我腿受伤了,好疼。”

    她一说话,她怀里的鹅也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是。

    顾翡夜瞬间感觉又凄惨又好笑。怕她再哭,他忍着笑问:“怎么样?还能走吗?”

    阮棉一瘸一拐在大石头上抱着鹅坐下,“不行了,我在这里等你,你回去找个担架把我抬回去吧。”

    顾翡夜:“......哪来的担架?”

    对哦,也是。

    阮棉这会儿感觉腿特别疼,身上很多地方也疼。刚刚走的时候疼麻木了,现在放松下来疼的厉害。

    她吸了口凉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擦擦眼泪站起来,“走吧。”

    顾翡夜注意到她裤子上渗出的血迹,“我去找人背你?”

    “不用。”

    顾翡夜眼睫微动,难不成想要他背?

    “我背你?”

    阮棉愣了一下,诧异看他,他居然能说出这话?

    望入他的眼睛中,阮棉了然,果然不是真心话。

    这才正常。

    她哭过后这会儿情绪平静下来了,她果断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哼,她才不要别的男人背她。

    她要等以后遇到喜欢的人,由他背着她走,别人不行!

    她态度坚决,顾翡夜没再多言。看她一直抱着鹅,他问:“你干嘛抱着它?放下让它自己走。”

    阮棉摸摸鹅脑袋,“可是它也受伤了。”

    顾翡夜无奈,“给我。”

    阮棉眨眨眼睛,把鹅给他。

    顾翡夜又注意到她胳膊上挂着的布兜,“这又是什么?”

    阮棉一拐一拐往前走,“是宝贝。”

    她又补了一句,“我发现的!”

    顾翡夜拿过布兜提着,一边抱着鹅,放慢脚步跟她一起往回走。